妖刀记(50卷)288(7/8)

凝视着阵中忽现忽隐的殷横野。

合围的三可说是一败涂地,殷横野仍无法迳行闯阵,除了聂雨色心设置

的这个外阵并非匆促应势之物,不致频繁地造成反震,消耗阵主的血以外

,更致命的是从天外来的铁箭,强劲的箭势连凝功锁脉都无法阻挡,殷横野只

能以身法闪避,一时陷僵持。

远方天际轰隆隐隐,空气中水气渐浓,乌云慢慢掩去了阳光。

视线不佳,不利远攻之器,铁箭却不受影响,不但落点奇准,穿透力更是一

次比一次强。

殷横野缓不出手坏阵壁,屡被迫回中心,不由暗忖:「当今武林,如猿臂

飞燕门、狮蛮山、铁鹞无鞅等以艺着称的门派,久不闻名宿高矣!耿家小子

哪里找来这般神?」

百忙中锐目疾扫,见山腰上一抹乌影,被山风吹开大氅,露出浑身劲装,曲

线宛然,远眺亦觉玲珑有致,竟是子!所持的大弓高过顶,绝非江湖形制,

只部曲中能见得,弓弧映着渐渐转薄的,绽出蓝汪汪的利器光华,更加令

匪夷所思。

殷横野熟知掌故,灵光一闪:「那是……‘食尘’!」

捋鬚大笑:「蛇千种毒,其最乌梢蛇!原来是五帝窟漱宗主到了,怎地不

打声招呼?」

声音随功力远远送出,便在半山腰也能清楚听闻。

乌梢蛇自无毒,殷横野随所引,原诗本作「鼻褰蛇」,即白花蛇。

然而民间盛传,若在野外打杀乌梢蛇未竟全功,乌梢蛇必定尾随而回,伺机

报复。

漱玉节年少时以恩仇必报的明快作风,得了「剑嵴乌梢」

之号,岂料在老说来,却成了埋伏出手、暗箭伤之「毒」。

以漱玉节的功力,便在山上叫喊,也穿不过谷间猎猎作响的大风,但呈品字

形飕飕落、几乎同时到达的三枝铁箭,差不多可以当成她的回覆。

殷横野仗有「分光化影」

的绝顶身法,虽被困于阵中,倒也避得潇洒自若;除非山巅之上能以这般功

术,齐发百箭,那还稍具威胁,然而世上岂有第二柄食尘弓刀,哪来第二名

「剑嵴乌梢」

漱玉节?除开无力再战的雪艳青,分立两侧廊下的耿照和南冥,仍无丝毫行

动,彷彿只等漱玉节不紧不慢一,便能除掉自己似的……这种荒谬到近乎

愚蠢的散漫姿态,令殷横野莫名感到焦躁。

事有蹊跷。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思忖之间,铁箭接连落下,殷横野从容闪避,或信

手吐劲震偏来势,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院子中间。

「……就是现在!」

堂内聂雨色忽一喝,飞快转动术式,殷横野顿觉胸腹间如遭炮烙,不及惨叫

出声,蓦地一难以想像的巨力兜盖落,将他牢牢压在地上。

列名「凌云三才」

的绝顶高单膝跪倒,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山腰上漱玉节福至心灵,挽弓疾放,离弦的铁箭仰天划了道陡弧,悍然飙落!殷横野无法起身,运起十二成元功勉力抬,在身前凝出一丈锁限,层层磨耗

箭速,然而势不能止;箭镞至面前尺许,殷横野解开锁限复又凝起,却是在眼鼻

之前凝成一枚拳大小,压缩至极,铁箭如削中一团捆实的鞣革圆球,偏开寸许。

殷横野奋力侧首堪堪避过,出满冷汗。

廊下,耿照放落怀中的雪艳青,刀右手,跃出栏杆,俯首疾奔如鹰鹞,拖

刀直扑而来!殷横野不由得瞪大眼睛,张无言。

——为……为什么他不受阵势所限?(这到底是什么阵?到底是什么阵?)

囊中烙铁般的炙痛将老拉回现实。

他看见耿照越奔越近,绝命的一刻彷彿被无限拉长,嘲讽他半生无敌,卓然

立于武道之巅,翻手为云覆手雨,最终却只能跪地不动,犬死于荒山僻院里——

直到他瞥见少年那透出腰带的炽亮白光为止。

化骊珠。

耿小子并未伤重到须藉外力的程度……运使骊珠之力,是为了在这怪异的阵

象中行动自如么?原来如此。

所以南冥没掩杀过来。

没有化骊珠的,无法在阵里行动——想到南冥,殷横野余光一瞥,发现血

袍疯僧颈间的髑髅串下,早已不见刀魄踪影。

刀魄……如炙炭般灼烫着他的衣囊里,贮放的正是用以剋制佛血异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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