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五卷 行于幽泉 39（4/6）

运作不会这般完美；机械这种东西很有趣，

做好之后只要拆过一次，就不可能完全回复到原初的模样，纵使外表尽复旧观，

能也决计不能。我很想知道，羽羊神为何要造假？又或说，这儿所兑换的一切

，全都是假的？」

羽羊神很困扰似的挠着顶，骨甲发出令牙酸耳刺的擦刮声，油腻的磁腔

满是无奈。

「‘半程天剑’这名儿是应使所说，吾说了不叫这个名字，但的确就是玄象

采集金耗时十年、还搞死一堆的那把，你手里拿的就是正品，绝非彷冒。「

吾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故事，不过那明显是一通胡扯。涿野玄氏是被应龑杀光

的没错，玄象也的确死在他手里，但应龑那应使不晓得，凭他那个尿，是决

计不会自杀的，他还要扫平六合，取金貔朝公孙氏而代之哩，才舍不得死，更加

不会烧了贮有大量兵器粮的宫殿。哎，那厮俗得不行，真的，就说距离产生美

感了，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儿狼。」

说得好像认识应龑似的。

奇宫现存的文献，从未完整描述过这一段，毕竟不是光彩之事。

代称玄象的是「玄逆」，涿野勾龙氏业已不存，直称姓氏不妨；提到应龑便

只能叫「僭逆」，说的是他以真龙自居，但属于豢龙氏一支的陶夷应氏家门还强

大得很，「应逆」

这样的说法家可不依。

应风色从散落各处的零星记载里，拼凑出这段讳史的大致样貌，恐怕连上辈

、上上辈的长老也未必比他知道得更多，当中自不乏突兀处，但火烧无止宫几乎

是无庸置疑，因为连知止观的落成御碑都提到了这件事，等若由当时的朝廷背书

，可信度极高。

当他在剑刃上没见有高温烧灼留下的七彩虹晕，内藏机件又无比顺畅，简直

不能再更完美了，便知此剑绝不能是无止宫火场所遗。

「吾懂了，原来是这样。」

经过反复诘问，羽羊神恍然大悟，击掌道：「吾的意思是说：无止宫的确一

把火给烧了，宫也被杀尽，但那些全是支持应龑的墙应声虫。应龑这吸

的都不是空气，靠马就能活，怎舍得杀掉这帮？自是有杀了应龑，再杀

掉这些无耻帮凶，最后烧掉无止宫，带出这把你说叫半什么天什么来着的剑。」

应龑的武功即使在他的时代，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连涿野玄氏都抵挡

不了他的复仇怒火，无止宫内谁能反杀此獠？更何况，斩龙甲和洗鳞功无法解

的、变幻无方的怪异属，就是应龑身前最难以跨越的高墙，致使海天十绝无功

难返，落得身死收场。

除非能解此二绝学，否则——应风色忽然一怔，慢慢睁大了眼睛。

和的配合转换并不是无可匹敌的，有一个

解了它们，而将心诀秘奥给玄象。

那名被派去当间谍的无名美姬。

应风色翻阅史料时，总觉关于她的一切特别突兀：世上或有天赋异秉，能

一眼看出内外功之妙，可能拥有惊的动态视力，可能对真气的感应格外灵敏，

又或根骨奇佳，轻易便能运使经脉……这并非是绝无可能，天才也不限于男或。

但像这样的，最终一定会走上练武之路，不可能连半点武功也不会。

那名没留下名字的绝世美姬若是这等奇才，不会没有丝毫自保的能力，毫不

反抗地让玄象杀了她们母子三，也很难想像应龑会对她毫不提防，毕竟美丽的

玩物之所以讨喜欢，须创建在无有爪牙的基础上。

「……所以羽羊神的意思，是那位没有名字的嬖妾杀了应龑，然后将半程天

剑带离火场，才没有留下火灼的痕迹么？」

羽羊神挥手道：「什么没有名字，家有名有姓的，是涿野明氏的小儿，

叫明九钰。挺水灵的小姑娘，韧也强，就是命不好，唉！」

谎话就是这样，总会越说越大，一直问细节就好。

「既然这位明九钰姑娘解了斩龙甲跟洗鳞功，为何她给玄象的绢书，反

而害死了海天十绝？难道绢书有假？」

「的确是假的。」

羽羊神不知是没听出反讽，抑或顺水推舟，连连点。

「这两套武功都是硬货，根本没什么漏，要打赢应龑唯一的方法，就是你

也练他的功夫，这样大伙儿就一样贱了，大哥占不了二哥的便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