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用人不易（2/3）

所以，湘南在很久以前，外出找活路，就成了主流，否则也不会郴州成百上千的大老板，都是从海外回来的。

为什么会是从海外回来的？

因为首先要出去啊。

出去了，才能回来。

隔壁道州同样如此，当原先大量的小农离开故乡之后，田地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给叔伯兄弟来经营，唯一要做的，就是承担一部分自己赡养双亲、抚养子的责任。

说话就是自己在外讨生活的时候，家里只要给吃的饿不死，就行。

所以，道州的小农，在身份上，也的的确确是小农，但实际上，他们因为掌握超过普通小农相对较多的土地，本质是小地主。

只是身份没那么牢靠，也不那么稳。

于是，“安陵散”过来找他们商量“减租减息”，好不好？

这自然是好的。

可执行力度强不强？

肯定不强啊。

因为难保哪天自己挣够了，就把兄弟的田给盘了呢？

到时候，手里几百亩上千亩地，你要是不请，怎么行？

再往细了去琢磨，就直奔“减租减息”而去，搞不好就是减到自己上。

帝国的治统是非常微妙的，道州本地的况，因为百几十年没问题，所以帝国的高层，从来没有说要去改动。

既然运行的好好的，就不要吃饱了撑的去折腾。

于是，“安陵散”就进到了一种盲区，哪怕他本是个湖南。

账面上一看，百姓安居乐业，耕者有其田，实际上狗都不是一个。

胡套用湘东的经验，自然是被当地的农民当凯子，忽悠几个糟钱，喊两声号，这事儿么，就结束了。

让他们跟着“安陵散”的同志们去反抗朝廷？！

啊这？！

何至于此啊。

“安陵散”这个湖南本地看不到的，甘正我却不一样，他毕竟是教育部的“尖刀”之一，以前作为工具，是不需要太多个感色彩的，自己需要提供的，是解决问题的一切手段、能力、素质。

但现在，“尖刀”不了，自然方向就要发生重大改变。

甘正我首先直截了当地指出，湘南最容易发动的群众，并非是道州明面上的农户，而是那些外出务工，以及各个山寨中的“茶农”。

而这些“茶农”只是身份上算个农民，本质却是个没有身自由的农。

其个权利，可能还不如茶陵县的“茶农”。

两者同样悲惨，当然了，道州老乡更悲惨，比衡州的老表，处境还要糟糕一些。

再加上因为一些初级工业品的生产加工，衍生出来的特殊的、畸形的外销渠道，自然形成了更加奇葩的垄断阶层。

其中自然就有喜欢在老家郴州盖“银楼”的大老板。

有些大老板发家，靠的是“栲胶”一项就行了；有的是倒卖茶油；有的是走私金银；有的是走私茶叶……

还有的，就是贩。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隔壁道州老乡骗过来，一顿作猛如虎，先去连州，后去韶州，南下广州，直奔“天涯洲”。

一条龙服务，从出生到土，给你算计到完美无缺。

正经谁贩啊，所以敢贩的，哪家没点毛病？

巧了，甘正我刚刚好认识几个有毛病的。

当然这些认识的，都不在“中央核心区”，但大体上的渠道路线，他心中有数。

于是当甘正我提出，他准备现在湘南地区做个排查，一边宣传一边考察的时候，与会众的表，是相当严肃的。

再无小觑。

毕竟，之前在很多湖南江西看来，湘南怎么看也是湖南省省内，能有什么幺蛾子？还能有什么天大的风险？

“安陵散”不行，那是因为他不给力。

现在粗略地看过甘正我的分析，就知道其中的复杂，远超湘东地区。

难怪委员长一开始不在湘南看风景。

“湘南的工作，不要想着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山寨中的底层瑶，州县山区中失地农民的家，还有那些失去身自由的工，等等等等，都是需要全面考虑的。马虎不得。这也是为什么，我坚决同意甘总教前往的缘故。”

“第一，甘总教是教育部出身，又是‘学兵队’的英，在业务上非常老道。”

“第二，基于原先职业带来的优势，甘总教在面对湘南各州的地方面物时，不必遮遮掩掩，甚至还有很强的心理优势，毕竟，这是教育部的英。不说‘含天宪’，但也差不多了。”

“第三，甘总教在‘万亩风塘’的训练成果，有目共睹，学兵们对甘总教是很服气的，教官助理们对他的业务能力，凭心而论，除了常克恭同志，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