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对不起（3/3）

粗糙的触感，手指碰到细微的伤处有点疼，但没让眼泪滴进去，不然就更疼了。

“没关系，我们吃完早餐就去伐木场，去找你的父亲和母亲。”厄里斯蹲在旁边，尽可能轻柔地把滑落的泪水擦掉，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没有眼球后也会流泪。

特别是这么小的孩。

“不去了！”朱诺翘着嘴角，努力地笑着摇摇。

厄里斯闻声低下，看见她无意识地摩挲的黄铜手环，好像记起了一段微不足道的记忆。在他们杀死高塔里的第一巨型怪物时，他用巨剑砍掉了怪物伸过来的右手，手腕上的黄铜手环就是在那时飞出去的。

所以，是被朱诺捡起来的吗？

“好，不去了！”厄里斯笑道，学着朱诺翘起嘴角后，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将胸膛里的血和内脏都扯得疼。

“我们带你去白塔城怎么样？以后朱诺就跟着我们生活了，那里有唱诗班，里面有很多与你同龄的孩子。你们能唱着童谣给大家听，大们会癫狂地为你们鼓掌、大叫，所以有些孩子不听话，朱诺要帮我管好他们，你是唱诗班里最聪明的孩子。”

厄里斯轻声地说道：“白天你会在唱诗班唱着童谣，我会带着骑士院的学员跑步，送那些被打断腿的学员去接受你们的治疗。晚上我们相聚在我的酒馆里面，有甜甜的果茶和好吃的蜂蜜烤。”

“嗯！”

几乎是每听一句，朱诺都用力地点一下脑袋，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真挚。

虽然许下了果茶和蜂蜜烤，但厄里斯他们请朱诺吃的第一个东西却是硬的面包，眼睛蒙着黑布的小孩双手捧着一块面包，小小地啃着。

坐在靠椅上，双脚碰不到地面就轻轻摇晃着，显得很开心。

吃完了早餐，他们准备直接回白塔城。厄里斯背上的巨剑也没了，索不顾伤势蹲下来，右手轻轻托起背后的朱诺。

“朱诺。”

“嗯？”小孩听着脚步声、流水声还有衣服划过树叶枝藤的唦唦声，轻轻应道。

“对不起！”

“没关系。”朱诺笑着回应一声，用力将身体从厄里斯的背上直起来，这样好像能听的更清晰。即便是额被树枝敲一下，变得红肿也在抑制不住地偷笑着。

托宾在前面挥舞着手斧开路，厄里斯走在中间，玛格丽特和莉莉丝在前后戒备着。

灌木和丛里连悉悉索索的声音都没有，即便等到他们走过，滑腻冷的毒蛇也只是懒洋洋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