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剑胆琴心(2/3)

了。

陈玄丘前几科的成绩,在他们内部是有传闻的,尤其是前那一科“陈子兵法”一出炉,姬侯当众许下少师兼宫尹之职,连岐州百姓都知道了,他们当然更清楚。

殷受有些后悔,早知陈玄丘除了生孩子就没有不会的,就该当机立断,拖他去中京才对。

陈玄丘写到大半,一篇文字激扬热烈,写的酣畅淋漓。但只是饱墨伫笔的片刻功夫,陈玄丘突然顿住了。不对,他的文章写的不对!

他是以一个现代的心态,抨击隶制度的罪恶,大讲平等,在这个年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纵然词藻再华丽,言语再有力,能让世信服么?尤其是天下间决定着隶制度存亡的那些公卿大夫们,会接受?

错了!

完全错了!

陈玄丘提着笔,进了“长考”一般的状态。

公子考从旁边逡巡过去,偷眼一睃,见陈玄丘字迹娟秀,工工整整,通篇没有一个划掉的字,没有一点污墨痕迹,顿时放下心来。嗯,此子想来正在考虑如何结尾。

写文章,正该凤、猪肚、豹尾,陈子这是在拟豹尾了。

公子考刚想到这儿,就见陈玄丘一把抓过已经快要写完的文章撕个碎,往旁边纸篓里一丢,扯过一张新的卷纸,润一润墨,重新写起来。

这一次,陈玄丘平心静气,完全抛开了个憎。

他不想向天下的隶主们掷出一杆投枪,扮演一个义士,他要撒下一把种子,种进这些心里去。

只要能有一个开明的诸侯,因此站到大雍天子一边,对他治下的隶们好一点,那就是功德无量。

于是,陈玄丘笔风一转,讲起了隶的起源,以及它对发展的重大作用。

“初,者,诞生于战俘。释之仍将为敌,囚之徒耗钱粮。彼此仇隙,安能平等待之?以之为,皆大欢喜。后,又有欠债者、负罪者,贬之为

是时,族茹毛饮血,聚群而居,无天子、无诸侯、无公卿,无村、乡、县、邑之分,家有一,如有一畜,故有利于家庭、家族、部落之发展……”

陈玄丘一改初衷,从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作用讲起,他不再把天下诸侯公卿当成抨击对象,而是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告诉他们,隶的存在,确实曾经是好的。

这是事实,容易让大家接受。

接着,陈玄丘又讲,随着时代发展,国家政权的出现、城市的出现,农工商业的成长与发展,原有的生产关系已渐渐成为阻碍更多产出的弊端。

这些弊端,实际上已经存在了。

不过在正常况下,一个制度的改变是有过程的,只要没有外力强行推翻,就要等那些从旧制度中获益并且仍旧牢牢把持统治大权的,纷纷觉得旧制度已经对他们有害无益,这才会尝试改变。

商纣王庇护隶甚至想解放隶,是因为商地富有,大商的发展已经率先触及瓶颈,开始思变。

而天下诸侯在认识上晚了一步,等到他们发现确实该变、不得不变的时候,已经是四百年后。这在发展极其缓的年代,实际上算是非常快了。

陈玄丘想要讲事实、摆道理,让他们尽早明白过来,主动应时而变。

隶劳无所得,在威迫之下,只能消极怠工,坏工具。隶主为了避免这一点,则只能发给他们粗笨的不易坏的工具。逃渐增多,田地荒芜,手工业衰退,商业停滞,减少,经济萧条,世道便也衰败下来。

这些现代非常清楚的道理,陈玄丘为了让这个时代的能明白,讲得浅显直白,也不计较词藻的华丽,直到整篇文章的结尾,他也没搞出一个“豹尾“来,去卖弄文字的瑰丽。

这是一篇极平实的文章,道理讲的很透澈,就连不识字的听了也能明白。

由于他是近乎完成文章时才重写的,而这篇文章为了讲得明白,又颇费脑筋,直到开始收卷,陈玄丘才收尾。

黄大夫、王大夫,同时走向陈玄丘。

因为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姬侯已经下令,快马就在厅外,只俟陈玄丘文章一完成,要立即飞呈姬侯大殿。

公子考也不自禁地走近了些,父亲对此期许如此之,对谨小慎微的公子考来说,这个对他储君之位的稳定就非常重要。

殷受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听说陈玄丘所写的农事论,可以让姬国年增岁赋近三成,听说陈玄丘所绘的天下舆图被姬侯奉为至宝锁进宝库,听说陈玄丘所写的“孙子兵法”,现在姬国公卿都在传抄……

要不是对拉拢陈玄丘还抱着三分期望,殷受都想“大义灭亲”,冲上去一刀剁下他项上了。

陈玄丘注意到其他都已卷,两位考官、众多执役都在向他走近,甚至其他考生都在向他看过来。但他也不抬,只管运笔如飞。

他不管这篇文章写出来是如何的石天惊,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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