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见公主（2/4）

做了近四十年的太平天子，无论未来他的寿数还有多久，对大唐社稷来说，东宫的势力已然不能再削弱了，否则便是动摇国本，这一点相信李隆基自己应该清楚。

所以李隆基最近打压相权的举动，东宫谋臣们分析过后，大部分认为这是天子刻意剪除朝堂阻力，专意扶持东宫为未来继承皇位而发出的信号。

于是这才有了今太子主持的重阳登高大宴群臣的举动。李亨也在用这个举动向李隆基表示顺应君意，你要扶持我，我便老老实实搞点际活动，让你见到我的政治觉悟，证明我这个太子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更不是蠢货。

重阳登高，东宫与群臣皆欢，可论诗文，可论风月，但绝不提国事。这样的场合终究太敏感，若太子将群臣召集在一起谈论国事，今的盛宴可就变了味道，会惹祸的。

李亨与众臣见礼后，吩咐开宴。群臣一齐面向长安方向遥敬天子李隆基之后，又一齐敬了李亨一盏，礼数做完，李亨下令歌舞助兴，蹲在群臣身边的舞伎们纷纷起身，在高台中央排成了整齐的队列，随着丝竹编钟大乐响起，舞伎们舒展长袖，巧笑倩兮，仿佛一群穿花蝴蝶，在高台中央翩翩起舞。

一舞毕，舞伎们回到群臣身边，继续为他们斟酒布菜，太子频频举杯与群臣互敬。

这时又听宦官尖声道：“玉真公主驾到，万春公主驾到——”

话音落，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年轻子搀扶着另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子，盈盈走上登高台。

群臣纷纷起身长揖见礼，两名子含笑朝周围点致意，一直走到太子李亨身前，道袍中年子先向李亨行君臣礼，李亨再向中年子行晚辈礼，称“皇姑”。

顾青跟着众一同行礼，问过后才知，那位道袍中年子便是玉真公主，李隆基的亲妹妹，她是年轻时自愿出家的。

大唐自从武则天当过皇帝后，权方面渐渐有了抬的趋势，有的不愿婚姻被父母长辈支配，于是自愿出家，出家的目的一则是为了更多的选择自由男生活，大唐的道士风气很开放，可以自由接见男客，尤其是权贵家的子出家后，私生活方面太多不可描述。

其次，子出家是为了躲婚，如果父母安排的婚姻她不满意，便二话不说出家为道，待到风平静，子再还俗，重新寻找她满意的家。

至于这位玉真公主，可以说是大唐的传奇物。

在她年轻时，李隆基曾有意将她许配给张果，这位“张果”是大唐著名的道家隐士，八仙里面张果老的原型，据说已有半仙之体。玉真公主当真好运气，差点吃到长生不老，可惜张果大抵也是一位钢铁直男，竟然拒绝了这门婚事，可能觉得间的会打扰他飞升。

后来玉真公主出家后，她的道观宾客来往络绎不绝，与之往的皆是大唐才俊，甚至连李白和王维都与玉真公主传过绯闻，两还为玉真公主作过马诗，至于玉真公主究竟有没有与李白和王维发生点什么，真相已湮没在历史的烟尘中。

玉真公主旁边的万春公主是李隆基的儿，大约十五六岁，有趣的是，她竟然长着一张类似混血儿的面容，高高的鼻梁，邃的双眸，薄薄的红唇，相貌可谓绝色倾城。

万春公主的母亲受封昭仪，是土生土长的大唐土著，父亲是李隆基，夫妻二为何生下一个长相混血的儿，这实在是个千古未解的谜题。不敢想，不敢想。

但是李隆基却对这个儿特别疼，万春公主从小长得伶俐可，像个雕玉琢的瓷娃娃，李隆基经常将她带在身边，常以“洋乖囡”称之，在李隆基诸多子中，万春公主算是很被宠的。

顾青上次在长安街时匆匆见过她一面，那时只是惊鸿一瞥，来不及看清，然而今此刻，顾青终于看清了万春公主的面容，不由呼吸一窒，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随即顾青呼吸，压下胸中这莫名其妙的心动。

以顾青这种直男审美来看，都觉得她与杨贵妃的美貌竟不相上下，各分秋色。当初顾青第一眼见到杨贵妃时，也有过短暂的心跳加速，由此看来，检验大唐美的标准与顾青的心率有关。

两位公主与李亨见礼后，分别在太子左右落座，盛宴歌舞继续。

接下来便是群臣单独向太子敬酒了，这也是宫廷宴会的礼数。首先由爵位最高的国公或是国侯上前敬酒，然后便是官职品阶排序，但向太子敬酒并非铁定的规矩，看你会不会做，不敬也没关系，上百番向太子敬一次，太子能记住的其实并不多。

群臣陆陆续续上前，趁着太子饮宴的空档，端杯先行礼，然后说一番马，最后一饮而尽，太子举杯象征地用酒水沾了沾唇，微笑勉励几句后，臣子再老老实实退下，留给下一位。

顾青仍坐在桌边与李泌等谈笑，待到颜真卿和李泌都向太子敬过酒后，颜真卿示意顾青也上去敬酒，顾青想了想，觉得确实应该敬酒，他做不到像李白那样狂放不羁，无视世间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