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有辱斯文（2/3）

馆对你家够可以了。给你家老太太诊治，除却药费以外的诊断费根本没收钱。甚至药钱都是成本价，根本不赚钱。但你家连药钱都出不起，总不能让家医馆给你白白熬药吧？

任鸿面无表，冷淡道：“我方才掐指演算，你母是老病，又偶感风寒。只是耽搁久了，才渐渐病重。去医馆抓几服药，再安养着度过这个春天即可。”

“你若是没钱，可去那些酒楼商铺给打工。你认识几个字，兴许有要。纵然无雇佣，那些米行、粮行总也需要出蛮力。”

青年不禁道：“小生有功名在，岂能这等粗活？”

这话一出，围观的不乐意了。

“粗活？是啊，我们这些下等比不得你这秀才老爷。更不会自家没钱就去撞家的车驾。”

“你连举都没考上，也好意思瞧不起我们？”

“当搬运工怎么了？至少我们孔武有力，还有一把子力气耍耍。就凭你，纵然是去米行粮行，东家都未必肯要！”

群中，正巧有两个刚刚为东家搬运米粮回城的工。刚才他俩瞧孙秀才被马车撞死，还有些可怜他，站在一旁仗义执言，要求马车里面的眷赔钱。

但瞧他这番作态，恨不得自己二刚才就没站出来过。

“那就去卖字画。”任鸿面带厌恶：“你要弄钱，何不寻正当手法？几十岁的，难道这点法子都没有？”

青年一脸为难，吃吃道：“这……这岂非有辱斯文？”

“斯文重要，还是你家老母命重要？”任鸿嗤笑道：“你这么大的，上有老下有小，难不成抱着一个‘秀才’名，就一辈子等着旁伺候你？”

秀才而已，又不是举进士，这几十岁的大龄秀才可不少见。

任鸿拂袖一扫，将孙秀才扫退，然后对马车内的眷说：“夫，已无恙。不知按照本朝规矩，冲撞官车该如何惩处？”

那沉吟：“百姓擅官道，初犯者需往衙门受教三。十二岁以下者，问责双亲……”

官道和普通百姓的过道中间，还隔着一条驿道。纵然需要临时借道，也只需借用驿道稍作停留。擅官道，按照本朝规矩要问责。

但无意冒犯，偶然所为，顶多在衙门说教几个时辰，或者掏点钱也就过去。

可有意冒犯，主动进官道，并且惹出事，那意义就不同了。

这一举动，被视作对朝廷的蔑视。

“冲撞官车，妨碍官道行走。依本朝律，打二十板。且根据被冲撞者身份以及况严重与否进行加罚。”

“我是朝廷三品诰命夫，按律该再加二十板。加上此……”

没有说下去，按照孙秀才故意讹的行径，至少六十板逃不过去。

正如任鸿所言，哪怕为了以儆效尤。说不得衙门都要生生打死他，以此震慑世。

但自家不过出来上香，为老爷祈福，给刚过三年的老太爷进行抚灵，怎么就好生生惹出一条命了？

孙秀才虽然志大才疏，但关于本朝律例还是清楚的。以自己的行径，被衙门活活打死都不意外。

他面色苍白，惶恐跪下来谢罪：“夫饶命。小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行径。念在我家老母重病垂危的份上，还请夫开恩啊！”

“……”马车内，美一脸犹疑，迟迟不决。

坐在她身边的小姑娘一脸恼色，但想到一条命，也有些迟疑。

可这时，任鸿对孙秀才大喝：“你冲撞官眷碰瓷，既然都舍得把命搭进去，想来也不会怕那区区一点刑罚。放心，你家老母不用担心。你跟着老捕快去衙门认罪，你老母治病的钱，我掏了。”

路边那俩扛米大汉一听，拍手叫好：“穷秀才，刚才你都肯舍命讹钱。如今这位上仙主动帮你家老母掏钱，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是啊，反正你自己都不惜这条命。不如把这条命还给仙长算了！”

众在一旁起哄，羞得秀才满脸通红。

脆利落被马车撞死，和被衙门活生生六十大板打死，那能一样吗？

而且被衙门扔出来，到时候自己颜面落尽，别说再考科举，恐怕在东绕城居住都成问题。

马车内的那位姑娘闻言，道：“何须仙长出钱？这秀才若肯领罚，他家老母亲的病钱，本姑娘出！”

刚才出钱憋屈，但现在出钱能看这孙秀才被打几十板，她心中顺畅，愿意出这一笔钱！

最后，还是老捕快瞧不过去。到底念着这秀才上有老，下有小。上前将他扯起来：“你随我回衙门，请大处置。放心，六十大板未必要命。”

衙门自有手段，这板子的轻重力道全由他们掌控。

然后，老捕快看向马车：“夫，我带他回去领罚。至于……”

“我派跟你一起去，稍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