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雁营（2/3）

，清廷的满八旗兵和汉军绿营兵，多是因为年久不用，军纪废弛，士卒懈怠，再也不复昔横扫天下之锋，难以应付大规模的战事。

唯有僧格林沁率领的蒙古马队东征西讨，除了拱卫京畿重地，还要四处镇压农民起义。

此刻朝政紊，天下动不安，这支马虽然锐，却往往扑灭了东面，西面又生出来，也自是疲于招架。

守卫京城的大军不能轻易调动，只好命各地自组民团，眼下灵州城里有许多民团，多是就地招募聚集，里边不免鱼龙混杂，更有许多招安来的响马寇。

其中有一营的字号称为“雁营”，营中皆为同乡同族的“雁户”，最是彪勇善战，冲锋陷阵，浑不惧死。

但有道是，瓦罐不离井上，将军难免阵前亡，其上一任营官在外出支援御敌的血战中，被粤寇弹丸贯脑而亡，所以营之职暂时空缺。

老图海原以为张小辫儿一臭未的毛小子，雁营将士必然不服，却不知对方乃天命所钟之，一次到雁营，便和上一任雁营营官的儿子“雁排”李四一见如故，当场便斩、烧黄纸，结拜为了兄弟！

那李四拜张小辫儿是兄长，自己甘愿做了小弟。

就这么凭着李四在雁营中如中天的威望，让这小子顺利坐上了营中把椅的同时，还顺带笼络了一众弟兄们的忠心。

据说图海提督听到消息后，当场目瞪呆，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搜肠刮肚、处心积虑设下的良谋，还未等施行，竟被张小辫儿这小儿解于无形之中了！

这谁顶得住啊？

自那之后，图海提督谢绝宾客，搂着两房小妾在卧房里躺了足足三天，才算稍稍平复了郁闷的心。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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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海老提督如何抓狂，“罪魁祸首”张小辫儿并不清楚。

老家伙闭门发泄的时候，这小子正在城外携一众弟兄整饮酒寻欢、听书作乐呢！

实话实说，他长这么大，还是一次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原来竟是如此美妙，简直让飘飘欲仙！

这雁营之中皆为雁户出身，所谓雁户，就是以打雁为生的雁民。

在灵州城西有好大一片芦苇丛生的沼泽地，被称为黄天，子里水茂密无边，不知覆着多少里数，那些南来北往的大雁途经此地，多会在黄天中落脚。

自古雁乃守信之物，每到迁徙之期，天空中雁阵翩翩，一队连着一队，漫天皆是，观之不尽。

天空中的雁阵，飞行时或为“一”字，或为“”字，从到尾依长幼之序而排，称作“雁序”。

阵都是由老雁引领，壮雁飞得再快，也不会赶超到老雁前边，这是其礼让恭谦之意。

古常将君子比作大雁，大概便是出于此因。

对于猎户来说，大雁为最难捕获之物。

这是因为大雁有智，落地歇息之际，群雁中会由孤雁放哨警戒。

正所谓犬为地厌、雁为天厌、鳢为水厌，这三种生灵最是敏锐机警。

一有什么风吹动，群雁就会立刻飞到空中躲避，所以不论是猎户还是野兽，都很难轻易接近地上的雁群。

但黄天里的雁户们，却对狩猎大雁经验丰富，独有心得。

雁户猎雁的器械称为“雁排”，是在一个渡水木筏子上铺设排枪。

猎雁时，雁户们会先把排子隐藏在芦苇处，然后再由身手矫捷的雁民，身披蓑衣，雁翎，寻着雁踪，偷偷潜行到雁群栖息之地，在约离其一箭之地时便不再接近，否则必然惊走雁群。

潜伏至夜，看那月冷星稀之际，便突然点起一支火把。

见到火光，雁群中哨戒的孤雁便会立刻振翅示警，也就在这同时，雁户急忙将火把浸到水中熄灭了，继续悄无声息地隐蔽不动。

雁群从睡梦中惊醒，正要展翅腾空逃命，抬却发现四野茫茫，一片寂静，不免怀疑是那孤雁误报，便嘈杂着责备了它一阵，随后放下心来继续歇息。

雁户躲在四周，待听到雁群逐渐安静下来，就再次点起火，孤雁尽忠尽职，立刻再次报警，而雁户们仍是熄灭火把。

如此反复几回，雁群便会被激怒，进而活活将那哨雁啄死，这样一来，便落了雁户们的诡计！

趁此机会，雁户们牵动排枪四下合围，待到那些野雁发觉大事不好，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过来，再想逃脱已经晚了，都被雁排的程罩住，大多难逃中弹身亡的厄运。

这个猎雁的法子，唤作“打孤雁”。

而刚与张小辫儿结义的“雁排”李四，便是一位极擅“打孤雁”的老练猎！

他之所以在雁营中地位最高，除了是上任营官的长子，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