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殇奇案】（04-06）（20/33）

确曾去过孟府」。

「哦」。骆知县点应承，旋即追问：「想当时夜静更，尔不在家中安眠，

跑去孟府作甚？」。

「这……这……」。董四眼光一阵游走，中支吾不言。

「胆大刁民」。此时骆知县一声喝斥惊得他身子一颤：「好你董四，到得本

县堂上居然如此刁钻，难道是嫌本官刑罚不利么？」。董四萎缩於地，抖着言道：

「不不不……小生不敢小生不敢，昨夜……昨夜小生是……是……是去孟府欲行

偷窃……」。骆文斌见他目光涣散，此刻更吞吞吐吐，竟是自呈室行窃，料来其

内里定有更为难言之实，故此并未采信。「啪」陡然将 惊堂木一摔，喝道：「

似此等顽劣，且於本官拿下拖到堂外重重责打」。「是」。马班领命之下，当

即有两差役上前拖拉。

「大老爷……大老爷饶命啊，小生确是去行偷窃之事，确是如此……」。董四

被拖着向外，中值个惨呼。

这时堂上下跪一转言道：「董四哥，时值此刻，你便讲将出来吧，形势

所迫我等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却正是方氏含泪言语。

骆文斌一直注悉堂下诸一举一动，早看出此董四与方氏似有勾连。当小菊

与孟安言及此之时，方氏眼见他就在门外便一声惊呼出。待董四被锁拿堂上，

更曾偷眼向方氏瞧去。此时董四於差役羁押之下欲行责打，这一路向堂外拖拽之

时，他更多次向方氏投去眼色，显见二似有不寻常关系。

果然，此言一次董四登时心下了然，看来自己若是不说，这也会讲出，

倒不如抢在此前，多少算是对堂上大老爷示之以诚，念及於此突然喊道：「大老

爷且慢动手，小生愿招小生愿招」。「尔愿招供，本官尚且不愿听！左右，先於

本官打上二十大板再说」。骆知县早看出此枉读诗书，实乃一猾之，恐他

再行狡诈，故此需当堂立威。

果然，董四闻听惊出一身冷汗，哀声祈道：「大老爷，小生定当知无不言言

无不尽，还请大老爷网开一面省去了这责打吧。倘小生所言不实，届时大老爷便

将我打死在这公堂之上也无怨言啊」。眼见火候做足，骆文斌也不愿平生事端，

这才使将之拉了回来。

董四刚要奏言，骆知县却转脸问道：「孟方氏，方才你所说「势所迫没有

办法」，所指何事？」。

方氏未料想知县不去审董四，反而有此一问，踌躇道：「这……」。说着转

更向董四望去，见他早已抖似筛糠，不由得长歎一声，续道：「大老爷，此事须

自昨午后说起……」。言罢徐徐讲出一段话语。

昨申时，方氏一困坐屋中甚为惆怅，念及自身遭遇真是堪比黄花瘦。闷

愁肠之下决定再不去受那些没来由的苦楚，当下唤来小菊言道：「妾身欲招二

叔前来有事相商，你便去相请」。小菊欲得孟守礼独宠，自认碍於方氏无法如愿，

早对其怀恨在心。然苦於身份，虽是心中愤懑仍不得已前去。

不多时便及回转，来至方氏房中冷声回道：「少，二少爷说他少时有一

宴请需赴，待晚些时候自会来找寻少……」。言及此处，瑶鼻闷哼一声，续道

：「他说届时当好好与少分说，绝不辜负」。言罢也不回转身便即离去。

方氏闻 听心中一突。这些时，此孟二 公子对她时常耍些轻薄无赖，惹起了

甚多流言。方氏曾为此找寻过婆母说项，然孟老太却言之凿凿，坚信其子品行端

正，断不会做此逆伦之事，更对方氏冷语相加，叫她好生於家中恪守道，不可

在自己面前挑唆。

眼见婆母主见坚，方氏无法只得暗气暗憋。然老安身子渐衰弱，而孟

守礼亦愈发放肆，她实在无可奈何，这才做了釜沉舟之打算，欲与孟守礼在光

天化之下当面说讲清楚。未曾想，不知是小菊会错了意还是孟守礼有意借机亲

近，竟是弄成了夜晚私会的局面。

方氏走出屋去 闲庭信步，脑中越思量此事越是不妥，从小菊回禀言语料来这

孟守礼夜晚来此怕是要有一番不堪言语，甚或动起手来对她不利，这便如何是好，

想起自嫁孟府后诸般际遇更是惨然。

突地，方氏心中一亮，与其如此困於孟府受尽折磨且无旁能说句公道言语，

不若……不若就此离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