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罪不至死（2/3）

眼里害怕了。

杜知邑翘着二郎腿啧了声：“有事说事，你嘛呢？”

“才……才是拼死跑回来的，王爷，闫达明他要杀灭！”

他会在这时候跑回福州，甚至晓得查抄定安伯府后他和杜知邑在定安伯府住了下来，就一定是和闫达明闹掰了。

赵乃明心里是有这个认知的，所以当向证说出杀灭四个字，也丝毫不意外。

他神色如常，未曾一变，点着扶手一递一下的敲，静静地等着向证的后话。

杜知邑看了看他，想了须臾，挑眉叫向证起身：“一路逃命回福州，提心吊胆过子，向大总管几十年没过过这样的子吧？去坐下回话吧。”

向证真是满脸感激站起身来的，也不敢往杜知邑正对面的椅子上去坐，挪了三两步，往右手边排开那一溜官帽椅的最后一把坐了下去，又只虚坐连一半都不到，姿态实在是低。

等落座之后，他先是长叹了一声：“才跟着闫达明确实是几十年了，他还在京城那会儿，才就在他身边服侍。

当年微言轻，不过就是西郊大营一个小小教，谁想过将来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啊？”

赵乃明一点桌案：“你是打算从十几年前跟本王讲起吗？”

向证面色一僵，连连摇，当即说不是。

其实整件事要说起来根本就用不了多长时间。

向证跟在闫达明身边几十年的时间，对闫达明太了解了。

反过来也是一样。

主仆二彼此都太了解。

所以从闫达明决定要逃的那天开始，就在彼此提防，互相试探。

闫达明从一开始就打算杀灭，他也知道向证清楚他的想法。

而向证知道他会在逃亡路上杀了自己灭，于是从开始就谋算着怎么样能够安全逃离。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发生的——

闫达明真的要动手，向证早就有所防备，一路被追杀，一路逃回福州。

向证现在想要活命，就只能回来找他们坦白。

闫达明没能杀了向证，之前的部署也全都要推翻。

杜知邑听他洋洋洒洒一大车话说完，沉默良久之后，还是选择问他：“闫达明去京城，打算投奔谁？”

没想到向证却摇说不知道：“姜阁老是不可能的，他那个，闫达明之前就说过，一旦出了事，他永远只会做丢车保帅的事，现在去京城找他，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送。

但要说别的——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其实走动多的不少，尤其是闫达明救驾有功，昔年真是平步青云，上赶着结他的都不在少数。

可我真的一时之间时想不出来他能去投靠谁的，而谁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留他，给他个容身之处。”

话到此处，他声音稍一顿，犹豫了下：“说是容身之处，我想要不是拿捏着家的痛处和把柄，闫达明享了十几年福的，难道是为着改换面，窝窝囊囊度过余生吗？

这不用我说，您二位也是心里有数的。”

连向证都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藏得了。

按理说来闫达明的事，事无巨细，向证都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心腹之所以称之为心腹，是因为他是大多数秘密的掌握者。

不过很显然，闫达明和京中更一层的联系与往来，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是连向证都不知的。

向证是为了活命才回来的，他知道什么就会说什么，说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到这种时候还藏着掖着那是不要命的蠢货做法，赵乃明和杜知邑都觉得他不是那种蠢货。

故而也没再追问京城这一茬事。

反正之后时间还多，闫达明当年没有到福建任职之前在京城里和那些有往来联系，向证是能够慢慢告诉他们的。

当务之急是那些账本。

不过杜知邑从来不是个喜欢擅自做主的，是以询问的眼神是先投向赵乃明去的。

赵乃明不动声色点了下，他才转而又去问向证：“闫达明这十几年间，一直都和姜承德有账目往来，你刚才是这个意思吧？”

向证忙不迭点：“对的，其实走的都是暗账，伯府明面上的账本是看不出来端倪，也查不到的。”

杜知邑脸色就黑了下来。

这些天他们焦烂额的查账，实际上他考虑过这个问题，极有可能是走暗账的。

前两天翻看那些账本，一点纰漏都没有，他就跟赵乃明说过这事儿。

可是没办法，只能硬着皮去试着找寻蛛丝马迹。

现在想来，要不是向证和闫达明闹翻了，他们就是查到猴年马月也很难查出痕迹。

说不定到最后还是要靠殿下来解决。

毕竟一切事从一开始，殿下好像都是胸有成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