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临安篇（16/37）

程宗扬琢磨了一下，“这样，让祁远去安排，也不用来临安，先到荆溪落脚。”

程宗扬以前便听金兀术说过族在山中生活极苦，如今他们想把族接来吃羊，虽然又背上一堆要抚养的包袱，但至少说明这三名兽蛮已经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

程宗扬答应金兀术接来亲近的族，只是出于善意，却没想到不久之后那些兽蛮会给他一个惊喜。

程宗扬最后走到李师师身边，“师师姑娘刚来不久，不说别的，单是救下老俞这条命，我们大伙儿就该向你道声谢。来，我敬你一杯！”

李师师低想了片刻，然后展颜笑道：“师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酒宴……很古怪。但也很有趣。”

说着她接过酒杯，浅浅饮了一，柔声道：“ 家不胜酒力——”

“不行！”

程宗扬打断她，耍赖道：“我敬的酒你若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大伙面子！”

李师师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举杯一饮尽。酒喉，李师师洁白的面颊立刻染上一抹嫣红，倍显娇艳。

“好样的！”

程宗扬兴致高昂，拿起酒坛放桌上一放，挽起袖子道：“赏也赏了，罚也罚了，现在开始喝酒！先说好，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不喝，直接扔西湖里！老俞！你的酒先记下！等你伤好了，加倍补出来！”

俞子元笑道：“成！”

秦桧当先发难，“狼主！上次在林教家你说秦某酒量不及你！今晚咱们便比上一比！”

金兀术一脸不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比便比！先各喝一坛！”

“喝有甚兴味？不如划拳。”

秦桧笑眯眯道：“狼主不会也不识数吧？”

金兀术勃然大怒，“吾当然识得数！便是划拳！来啊！”

秦桧和金兀术挽起袖子，“五魁首、六啊六、哥俩好”地吆喝上了。豹子和青面兽热心地替两数指，谁数错就罚谁一大觥。

冯源和林清浦玩的是雅戏覆，两流拿杯子扣着一件事物让对方来猜，输者饮一杯。俞子元看了两眼便失笑起来，“冯大法！你换个玩法吧。林法师的水镜术最擅长隔板猜物，你就是玩到天明也赢不了啊！”

冯源拍案叫道：“哎哟老林！我说我怎么总输呢！这不坑嘛！”

林清浦笑道：“在下量浅，只好让阁下多饮几杯。”

冯源叫着不依，程宗扬道：“少玩着也没劲。清浦、冯大法、老俞还有师师，咱们五个也别搞什么花样了，来个最简单的，掷骰子！我一、师师二、清浦三、冯大法四、老俞五，掷到谁谁喝！”

“若是六呢？”

“全喝！”

“好！”

众都鼓掌叫好。

冯源跑去取了骰子，兴冲冲往碗里一丢，却是个四点，只好在众的笑声中自饮一杯。

湖上波光连着 月色， 清风徐来，水榭宛如浮在水上的琼宇。众放开胸怀，一番畅饮，欢笑声、吵闹声……从水面上远远传开。

程宗扬发现李师师虽然不常饮酒，却是天生的好酒量。她杯来盏往喝了差不多有半斤，那双美目水汪汪的，泛起桃花醉的红色，可还没到喝醉的地步。

林清浦首先退出酒战，一身酒气地靠在椅子上，沉醉乡。冯源喝得舌都大了，与俞子元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高兴。另一边秦桧独战三名兽蛮勇士，却丝毫不落下风。豹子和青面兽已经醉倒，只剩下金兀术还在苦苦支撑。

众一直喝到近三更，秦桧一连喊了几个超过五的大数，终于成功地把金兀术也彻底喝倒。饶是占了兽蛮不识数的便宜，划拳十胜未必一负，死臣这会儿也喝了不少，长须上酒水淋漓，举止也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醉态。

直到夜，酒宴方散，除了秦桧和李师师能走着回去，其他都是被抬回去的，尤其是那三个兽蛮，山一样的体型可累坏了翠微园的小厮。

程宗扬趁醉拉住李师师的手，手的纤软柔滑让他心禁不住一阵激，涎着脸道：“今晚 月色真好，师师姑娘要不要一起赏月呢？”

李师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位家主的举止半点也称不上正君子，可在宋国，即便是正君子，想要婢伺候也不过一句话的事。而这位家主宁愿用厚着脸皮挑逗的方式，也不肯以势欺。似乎在他看来，每个都是平等的——虽然只限于他认为的自己而言。

李师师轻轻抽出手，柔声道：“俞先生刚才忍不住吃了杯酒， 家要去给他检查一下伤势。”

这个理由合合理，自己要再拦着，就不止是 禽兽了。程宗扬宽慰自己：来方长，这么鲜的白菜就在自己手边放着，又不怕她跑掉，将来水到渠成，还不是想怎么拱就怎么拱？

程宗扬放开手，又觉得不舍，一拈指从她鬓侧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