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泽 八（2/2）

，郁姝宁把阳台窗户关闭，看着雨点一霎一霎得拍击在玻璃窗上，水珠碎成玻璃表面上的一滩水渍，又很快顺从着重力下滑，表面的张力将下行的水痕重新切分成细细的水珠，粘滞着的大量雨水形成了不稳定的水膜，把外面夜幕世界本就晦暗的色彩彻底抹擦净。只有在山和云天还界限分明，铁灰色的起伏的山脉像是大地蜷曲的手掌，远处铅灰色的云层衬垫在乌云下，也随着水膜颤抖着。

边泽走到她身后，“进屋去吧？没什么好看了。”

“阿泽，原来，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下雨的时候，都好让难过啊。”郁姝宁神色不畅，眼前阻隔雨水的窗户不断将她过去的回忆唤起，她有些想念自己的父亲，曾经她也会趴在窗边，望着路灯下被雨水淋得漆黑发亮的柏油街道，等待父母回家，他们就像是雨幕中的提灯，熟悉的车辆的灯光在街道尽亮起后，她就再也不慌张了。

自打她怄气离开，很久没有与家里说过话。

雨水带来的回忆也有夏天雷厉风行的滋味。

“别多想。城里下雨的时候，外面还有霓虹灯照进来呢，很好看。”边泽将双手搭在妻子的肩，“我小时候，阳台这边是没有窗户的，我就趴在护栏上看，雨会打进来，外面有时候打雷，就很亮。”

郁姝宁闻言，一下子把窗户打开，瓢泼的雨顺着风，果然一发涌进来，她的脸颊被击打得生疼，外面的世界在雨中沐浴，山是山，云是云，风是风，雨是雨，没有阻隔，世界大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