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6 探路(3/3)

也不要再妄作毁誉。”

那邢岳虽然被放开,但却有些失魂落魄,怔怔站在那里,待听到其部下伤亡惨叫声传来,才悚然一惊,忙不迭高声喊道:“我没有事,郭侯只是戏我!速速弃械,不要再厮杀!”

片刻后,骚停止,邢岳那些部众都纷纷弃械下马,被圈在一个范围内。

看到那营地内还没有别到来,沈哲子派将邢岳提溜到自己面前来,笑吟吟望着他:“刑君有没有兴致猜一猜,我会不会杀你?”

“你、沈……沈侯,我是得罪你,但我家都是无辜,你、你……”

那年轻原本还想说些硬气话语,可是看到自家部众被团团围住,而拒马后的乡们则视而不见,心意灰冷,实在难舒意气。

“我知道你们刑氏也在南塘左近治业,闭门自守,与疏于往来。我先杀了你,再灭了你家,你猜你那些乡们会不会为你家仗义发声?”

“你、你敢……我不过是言语冲撞,又非什么大仇,何至于……”

邢岳听到这话后,又惊又怒,片刻后便涩声道:“我也知沈侯门高势大,前多杀丹阳家。可是、可是我家居在江北,一水相隔本就没有牵扯,沈侯何必要小隙而大罪。今次来到这里,本是我自作主张,要见……罢了,是我犯了错,乞求沈侯罪我一,我家自固门庭,实在是无害于沈侯。”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欺瞒。杜道晖过江来,江北各家早有关注,已经派过江打听清楚,此事台中并无公议,只是沈侯一所为。涂中本就纷,若沈侯能够勒令所属守于此乡旧俗,不过是乡中再多一家,各家也能小纵。但若沈侯行事过于激奋,乃至于屠戮我家,诚然乡不足恃,但如此强硬,难免会让……”

“会让如何?我管你乡中有什么旧俗,我本是晋臣,不伏王统者,杀之无妨。”

看到营地内终于有十数行了出来,沈哲子也就不再多言其他,指着邢岳说道:“今天我可以释你之罪,是因为你能慕于郭侯旧功,可见也是一个勤事之,只是躁智浅,欠于磨练。”

邢岳听到这话,脸庞已是燥热难当,但听到对方不再追究,还是松了一气。早先他有莽撞,那是因为自恃有大江阻隔,还有乡可以为援,也不惧沈氏。可是现在才明白,如果真的恶,乡们才不会为他家出,单单杜赫那一部马,他家就抵挡不住。

这时候,营中第二批已经到来,为首者七八,后方另有几百持枪的兵众,可见也是有所提防。彼此隔了两道拒马,七八丈的距离,对面有一个中年已经大声喊道:“沈驸马可曾到来?既然是彼此持礼相见,为何还没有行营垒,便要擅动刀箭。”

沈哲子看了杜赫一眼,杜赫便点点,上前几步回应道:“驸马已经在此,极愿与诸位座谈言欢,只是还没来得及通传,便有狂悖之迎上,言辞颇多放肆无礼,因而小惩。”

对面沉默半晌,然后才又喊道:“我等忝为地主,未能远迎,接待得宜,实在惭愧。沈驸马高标雅量,还请不要因此介怀。先前出营者,乃是乡中后进,或是疏于礼教有所冒犯,稍后乡中长者自有致歉,实在没有必要动武啊!”

被乡们摆了一道,邢岳本来就已经满怀怨气,若是对方真的不留面,他们现在赶来又哪里是劝和,已经是需要收尸了!再听这些自己推脱的净,当即便要张要喝骂出声,只是刚一开,便被郭诵扯到了一边去。

彼此隔着拒马呼喝半晌,对面才撤除了这些防御工事,开辟出一条道路来。眼见到杜赫所部骑兵,态不免复杂。他们虽然在乡中植经营久,但本身已经是囿于门户之内,根本没有更大的潜力可挖掘,既没有需求、也没有底蕴维持这么大的骑兵队伍。

正如那邢岳所言,他们这些家早将杜赫和沈哲子的关系打听清楚,心内也是喜忧参半。喜在没有朝廷的支持,杜赫即便过江来,也不敢有什么大的进望。所忧则在于,既然不是公开的行动,那么彼此之间发生利益碰撞时,对方也就有可能不按规矩来。

尤其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沈家乃是吴中的土豪,乡基厚冠绝江东,可是为什么这个驸马要派来过江经营?如此公然踏过界,背后所隐藏的意图,也实在是值得思良久。彼此处境不同,秉不同,对于沈家过江经营的态度也就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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