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盏清茗酬知音(中)(1/2)
“那么如今我来你这世欢楼,还得先找个说辞了?”折扇公子拧拧眉心,语气带了几分不悦:“才处理完一桩烦心事,到你这儿喝杯茶,喘气,这个理由可足够?”
玉琳琅含笑拱手:“自打相识以来,能让三爷说一句烦心的,我还真是少有耳闻,可否说与我听听?”
桌上另有碟子松子黄千糕,玉琳琅捏过一块,撕成小条配着茶水。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折扇公子看上去当真心
不佳,对饮食一概没兴趣,手指不断摩梭扇骨,好生沉默过片刻,还是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来也不算棘手,只是琢磨着叫气恼。”茶水略微冷了,一饮而尽正好平静心绪,“昨儿……我去了冷香阁,听里
的
子说,她们楼中出去一位歌
,被家
接走,送给了衙门里一个七品知事做妾,结果,在后院里被活活折腾死了。”
“出了命?”玉琳琅一怔:“冷香阁……冷香阁的
子,怎会和三爷说起这个?我虽不
仕,却也知道七品的知事芝麻大,将
儿从青楼接出去不易,转脸又给他做妾,有何好处?”
折扇公子冷笑道:“那户家有个男丁,读书多年,膝下已经有子,还是读不出名堂,便想着走一条捷径——病急
投医,芝麻大点的官在他们看来也是老爷。那名
子是从小没了父亲,被生母、长兄合计卖出去的,如今出落成一位亭亭美
,当然对家
而言又有用处了。”
玉琳琅连连咂舌:“虎毒不食子,家道中落、卖儿卖的也就罢了,亲生的骨
岂有如此作践的!”他从小没见过亲爹娘,一生下来就背负着灭门之恨,小半辈子都过得隐忍晦涩,故而格外看重血脉亲
,亲
仅有申妈妈和四叔,且都远在灵州。
他知道,墨觞晏也坎坷,只有一个娘亲可以依靠,早年间老家遭了大难,才会随着墨觞夫,不得已落进风尘里。
多半是同病相怜的,眼前这位爷虽说也不见得受过多少双亲疼
,还要提防着明枪暗箭,可和他们两个相较,已经是活在天上了。
“这事本同我不相,我去到冷香阁,原想找墨觞晏说话,叫彼此不要闹得太僵。”没等玉琳琅回过味儿,折扇公子继说自话:“真到了地方,我又改了主意,还是免了吧,她不愿意见我已久,龃龉并非一
之寒,我便寻了她们楼中的盛秋筱,不成想,这个盛氏与墨觞晏
甚好,同我说,因为那位歌
的死,墨觞夫
大为恼火,狠狠打了她一顿手板,又罚墨觞晏
办后事,还要亲手抄写经书悔过。”
折扇公子的说法与事实有出,不过是盛秋筱的巧妙修饰,掩去了李代桃僵的一段。这也使得玉琳琅听起来颇为吃力,许多地方都说不通了。
“我听不懂了,三爷,这与花魁娘子有什么关系?造成悲剧的是为歌赎身之
,并非这个盛氏与墨觞晏啊。”世欢楼的东家重新倒满茶,端着青瓷盏
皱起眉。
盛秋筱编出的说法很有意思,经由折扇公子转述出来,还多了好几分真实可信:“墨觞晏和那位歌,向来不睦。墨觞夫
起先已经看出来,那户
家不可靠的,并不打算放了歌
的身契。据说,是墨觞晏自作主张,早就看不惯歌
在自己眼皮底下,就趁她母亲不在,收了赎身银子,放了契书,让他们把歌
带走了。当时盛氏也在场,却没有阻拦。”
“这……”玉琳琅嗔目结舌,猝不及防呛了一茶,对这说辞半信半疑:“常听
说,冷香阁的花魁娘子
格清冷,脾气也烈,眼中揉不得沙子,可是这,未免也忒离谱了……”随说着,他拣了颗剥好的胡桃丢进
中,“不过么,仔细想想,当年花魁出手伤
,墨觞夫
照样把她当作掌上明珠,好吃好喝地养着,时
长了,愈见骄纵也说不准。”
关于晏姐儿的脾,玉琳琅不敢自诩了如指掌,却可以打包票,她绝非是个心肠歹毒之
,做不出三爷所说的事,多半是那盛氏说谎。然而冷香阁中,能代替花魁接待客
的“盛氏”只有一个秋筱,玉琳琅曾经见过,也晓得她和墨觞晏的
分不掺假。
盛秋筱为何不同三爷说实?玉琳琅一时琢磨不出,只当事出必有因,自个儿还是别砸场子为好。
“所以这回,是因为闹出了命,墨觞夫
才真的恼了?”玉琳琅如是明知故问,见对方点了
,便顺着话茬说下去:“依我看,夫
还是疼惜她的,到底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盛氏挨了打,花魁娘子不过
财免灾,抄经书也算不得什么劳累。”
折扇公子却不以为然:“她一向心高气傲,况且我听说,那歌自己也愿意离开冷香,说到底,只是墨觞夫
一个
在犹豫,墨觞晏不过推了一把,无可厚非。她又还是个姑娘身,抛
露面给
主持身后事,如何使得?”
盛秋筱的布置不算成功,说得再如何天花坠,折扇公子能相信的也是花魁受了点委屈,寝食难安却不太可能——他愿意迁就的是沈渊这个
,玉琳琅的看法不错,这
子是一颗棋,目前还有很大的潜力,值得折扇公子为其放下些原则之类的东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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