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6(2/4)

他四下看了看,叹了气:「啊,都是忘恩负义」我说:「你什幺意思?」他坐到我身边,挪了挪:「你这床挺软的啊」我说:「没事儿快滚」他啧啧两声,笑着说:「你啊,跟你妈一副脾气」完了又拍拍我肩膀:「外甥啊,姨夫真想给你说几句心里话」我冷哼一声,闪开肩膀。

他又凑近:「那天你看见了吧小林?」我刷地红了脸,左掌心又跳起来,不由攥紧了右手。

他继续道:「不要怪你妈,你妈是个好,好老婆,好儿媳,好母亲」说着,他站起来,面对我:f&“>「也不要怪姨夫,姨夫是正常,像你妈这样的,呃,谁不喜欢?」我向后躺倒,没有说话。

「你也喜欢对不对?」陆永平压低声音,「说实话,小林,有没有梦到过你妈?」我腾地坐起来,他飞快地往后一闪。

这货还挺麻利。

他得意地笑了笑:「青春期嘛,谁没有过?别看姨夫大老粗,也不是傻子」我重又躺到床上。

陆永平继续说:「你妈这样的,标准的大众梦中

更别说小孩,哪受得了?」我盯着天花板,想到床底下应该有根拖把棍。

他却在我身旁坐下,支支吾吾半晌,最后说:「有个事儿告诉你,可别说。

小宏丰,呵呵,就搞过你姨了」       ※※※※※※※※※※※※※※※※※※※※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在市中级民法院。

观众席上还不少。

父亲顶着青发茬,挂着个山羊胡,貌似瘦了点,整个惨白惨白的。

他看见我们就红了眼圈。

使鬼差地,我竟也眼眶一热,忍了半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一见着父亲就开始鬼哭狼嚎,被法官训诫了几次,差点逐出法庭。

爷爷只顾低抹泪。

母亲却板着脸,没说一句话。

同案犯史某、程某、郑某也一并受审。

史某、程某被指控集资诈骗罪,郑某和父亲一样,被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据说,主犯史某是个老油条,早在80年代就因诈骗罪蹲了十来年,出来没多久就开始老本行。

这次在全国3省市均有涉案,总金额达五百多万元。

当然,对于坐在观众席上的我而言,这些毫无意义。

案子并没有当庭宣判。

回到家,母亲对爷爷说可能还会有罚金。

爷爷问能有多少。

母亲说不知道,得有个几万吧。

一家又陷沉默。

对我的考试成绩母亲显然不满,她甚至懒得问我考了多少分,只是说马上初三了,田径队什幺的就别想了。

说这话时她正给我上药,依旧葱白的小手掌心遍布红芽,灯光下的桃花眼眸明亮温润。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

记得开庭后的第三天,我和母亲到姥姥家省亲。

她戴了顶宽沿遮阳帽,上身穿什幺没了印象,下身穿了条白色七分阔马裤,部紧绷绷的。

她在前,我在后。

一路上高大的白杨哗哗低语,母亲的圆像个大水蜜桃,在自行车座上一扭,sns-serf&“>一扭。

我感到硬得发疼,赶忙撇开脸,不敢再看。

当时为了照顾姥姥,二老住在小舅家。

小舅时年三十二三,刚被客运公司炒了鱿鱼,遂在姥爷曾经下放的城东小礼庄搞了片鱼塘。

为了方便起居,又在村里租了个独院,和鱼塘隔了条马路,也就百十米远。

小舅妈也在二中教书——这桩婚事还是母亲牵的线——二中就在城东,比起城西工街的房子,这儿反而更近些。

我和母亲赶到时,门停了个松花江,院门大开,家里却没

我一通姥爷姥姥小舅喊,就是没应。

正纳闷着,被捂住了眼,两团软顶在背上,扑鼻一茉莉清香,甜甜的嗓音:「猜猜看」我刷的红了脸,掰开那双温暖小手,叫了声舅妈。

小舅妈搂住我的肩膀,面向母亲说:「哟,这小子还脸红了,长成大姑娘了!」母亲放下礼物,笑了笑,问这都上哪了。

「上鱼塘溜圈了,」小舅妈把我搂得紧紧的,「一帮跟什幺都没见过似的」见我要挣脱开,她又拍拍我肩膀:「二姐,你不知道,这林林在学校见到我就跟看到空气一样,哼」母亲笑着说:「咱大姐也来了?」小舅妈点,忽地放低声音:「那打扮的叫一个……呵呵」我想起陆永平的话,心里猛然一颤。

小舅妈又问起父亲的事,母亲说判决还没下来,看样子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小舅妈叹了气,小手捏着我的耳朵拽了又拽。

说话间,大批马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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