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47(2/5)

始终没有声音。

直到我抚上她的嵴梁,拍了两下,那小声的啜泣才如泉水般缓缓淌出。

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长发摩挲着我的脸,咖啡,或者说中药味儿,愈发浓烈。

这让我想到01年夏天,也是在这里,母亲近乎哭着说环境不合适,剧团要不就算了吧。

那是从六月份辞职后到国庆节剧团首次商演间她唯一表露出的一次疲态。

同上次一样,几乎一夜之间,母亲便满血复活。

中长发难得地扎在脑后,加上一身大红色的运动装,整个看起来紧俏可

在电梯里,几经犹豫,我还是问她昨晚咋回事。

母亲翻翻眼皮,扛了扛我:「记倒挺好!」我盯着镜子,不依不饶。

「太累了呗,压力山大,」她叹气,笑了笑,「让儿子看笑话喽!」我还是不说话。

她就捣了捣我:「瞅你那脸,棺材板儿一样,给妈笑一个」于是我就笑了一个。

「真没事儿了,傻样儿!」走出电梯时,母亲这么说。

昨晚上,我和母亲到四中正门吃了碗刀削面。

当然,是她吃。

老地方丁点儿没变,老板却换了

就在那狭小油腻的三合板木桌上,我问母亲到底咋了。

她垂着眼摆摆手说:「明儿个再说」我想告诉她如果太累,就不要做了,却怎么也说不出

这一切如同九九年夏天的燥热中我写了一遍又一遍的长信,终究免不了付之一炬。

等我把那箱梨扛上来,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她问我想吃啥,我说随便,她说整天随便随便,我说:「你做啥我吃啥呗」「算你识相」好半会儿她说。

母亲清理虾的功夫,我择了几个扁豆角,可以说手到擒来。

她问我今天走不走。

我说不知道。

她说啥叫不知道。

「你是不是撵我走啊?」我笑了笑。

「管你呢,」她切了一声,「哪怕你把自个儿拴到家里呢」择完豆角,我有点意犹末尽,就寻思着再点啥。

她摆了摆手说:「行了,别装了,该啥去,下午走不走哇,给个准信儿」于是我就跑书房查了查去北京的列车信息,完了给陈瑶打了个电话。

她说了声上QQ,就挂了。

这一侃就是几十分钟,你来我去全是话。

最后我说:「要不咱分去得了」她说:「可以呀,有种你就这么来」午饭很丰盛,油焖虾、藕夹、羊山药,又拌了个腐竹。

母亲开玩笑说排骨和另一只羊腿得给父亲留着,「不然回来该说咱不仗义了」。

哟了一声,终究也没说啥。

母亲冲我眨了下眼。

我想笑笑,老赵家媳儿却没由来地在脑袋里晃了一下。

后来我开瓶啤酒,给母亲倒了一杯。

她问我商量好没,啥时候走。

「今儿个走有车送,明儿个走啊,自个儿去车站」「急啥,吃完饭再说」我大快朵颐,毫不要脸。

「还剩了点儿虾,一会儿剁馅,晚上吃饺子」母亲眼都不抬。

「那就明儿个走吧」「那敢好,」半晌说,「这饺子馅啊,也拾掇点儿,让那啥小妮子也尝尝」瞥了眼红云满面的母亲,我终于也笑出声来。

********************今年迷笛在北京凋塑公园,门票十块钱。

十月二号还行,废墟、沙子和痛仰番登场,可以说高频频。

可就这个晚上,八宝山派出所接到扰民举报,接连出了两次警。

演出暂停倒是其次,最关键的后果是接下来两天的演出大面积缩水,直接下午七点钟收摊。

在无名高地打了两天地铺后,四号中午,我和陈瑶挥挥手,告别了北京。

可以说兴高采烈而来,风尘仆仆而去,除了油腻和失落,少有其他收获。

在此不得不感叹大波的诈,他老早就从迷笛难产推出了这将是个畸形儿,很不幸,被他言中。

然而录音事宜还是没搞定,师大的胖子像是舌上生了痔疮,说起话来躲躲闪闪、模棱两可。

刚从圳归来的大波倒是宽宏大量,他表示应该多给对方一点时间,毕竟咱们的歌词太牛,毕竟一支牛的乐队会经历各种考验,包括被一个随地吐痰的胖子审核歌词。

他说这是鲍勃迪伦说的,除了他妈的,我真是无话可说。

迪伦中文真是可以的。

六号一整天都在排练房玩,鼓手没归队,我就客串了把鼓手。

大波说:「你个节奏感行啊,以后你来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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