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7 猎食（3/4）

“怎么办？高川先生？”中年朝我看来，不过，却被年轻打断了。

年轻指着门外大声喊道：“怎么会这样！”

我和中年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门外的街景被淹没在浓的灰雾中，不消片刻，隔街对面的建筑就只剩下一个廓。天空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一下子从天变成了雷，低矮厚实的云层，仿佛越发受到重力的牵扯，就要垮塌下来，给无比沉重的压力。

天气的变化是如此突然，不过。这一次外景的变化，又和我进这个钟表店时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不是有某种规律。

仅仅是天气的变化，所产生的异常感自然不如我刚进这个钟表店时，外景都变成一幅画般的异常感。不过，对于一直有所戒惧的中年和年轻来说，已经是相当震撼的异常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秘”，虽然在之前，对“秘”没有太过清晰的理解，但是，既然已经经历鬼影噩梦，身处噩梦拉斯维加斯这样的异常，那么，天气的突然变化，自然也不再是“怪的自然现象”，而变成了某种不详的征兆。

而在这里的不详，自然就是鬼影噩梦。

“出现了！”年轻大呼小叫，脚下的影一下子延长到门边，似乎想要从门缝下钻出去，但却有一种力量当在缝隙处，让影瞬即又好似被针扎了一般收缩回来。年轻的表不太好，似乎正觉得，自己的影被挡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显得他对自己那同样异常的影有着相当的信心。之后，年轻的影从平面上隆起，变化出一个泥浆般的怪物。这个怪物完全不具备形，却拥有类的五官，高度达到年轻的腰际，身上滑溜溜地滴落着的“泥浆”，就是浓墨一般，滴在地上就变成斑斑点点的影。

中年声色不动，脚下的影子也像是被什么力量搅拌起来，看上去仍旧是一团影，但在影中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就像是一只透明的鱼儿在湖水中游弋。

无音在我身后浮现的时候，窗外猛然一声惊雷炸响，紫色的闪电好似要击穿玻璃，钟表店内顿时明亮起来，而被这光分割出来的无数影也变得更加浓郁，只要盯着就可以感觉到，那影似乎也在蠕动，有一种诡异莫名的异常漂浮在空气中，让不由得生出皮疙瘩。年轻看向中年的时候，又是低声惊呼起来，我也看到了，又是一道闪电亮起时，中年的五官扭曲起来，他似乎没有感觉，但是，年轻大概和我一样，看到他这副模样，就不觉得他还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亦或者是某种连受害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变化，但直觉绝非他自身的电子恶魔的秘。中年的异常，和我之前接触过的，弥漫在这个鬼影噩梦中的异常不太一样，在被玛索袭击的时候，我受到的力更加直接。

中年似乎说了什么，我和年轻都没有听清楚，他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脚下的影——那尚未显露身形的电子恶魔——扩张成一个圆，将他包围起来。这个时候，年轻更是用一张恐怖的表盯向中年背后的墙壁，那里有一影印在墙上，影的另一端则连系在中年的脚下，如果那圆形的影才是中年自己的影子，那么，印在墙上的这个影子又是什么呢？这个影子就像是一个孩。

玛索。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孩般的廓，就是玛索的样子，只是，它只是一个影子。

“鬼影！是鬼影！快离开那里！”年轻反应过来，对中年大叫。

中年似乎也预感到什么，身体迅速朝圆形影中沉。年轻又大叫“快点，她就在你身后！”无音挟住我，朝那个孩影子奔驰而去，而在刚刚起步的时候，孩的影子就消失了，我一副一无所得的样子，停在墙边，年轻用力喘了一气，就像是捏了一把冷汗。

中年只剩下半个肩膀以上的部位还留在地面上，以下的身体全都沉了影中，这一次，他没打算再出来，似乎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钟表店中，闪电让光影不停错，留在们的表上，带着格外的森和恐惧。年轻四顾左右，想要找出鬼影，一边对我说：“高川先生！它在哪里？你不是击退过它吗？”

但是，在我回答之前，年轻就再一次注意到中年的不对劲。

只见中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拽住，他憋住了劲，想要挣扎出来，让他那本就扭曲的五官更加抽象，他似乎已经听不到年轻的呼声。而年轻也没敢跑上去帮忙，只是用焦躁纠葛的表朝我看过来，我拦住他，就像是在保护他。当我对他说“没办法了，他不应该藏进影子里。”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你为什么不提醒他！”年轻揪住我的领子，“你不是专家吗？不是击败过这个鬼影吗？”他的眼中充满恐惧。

“我遇到的鬼影没有展现这样的能力。它进化了。”我抓住他的手腕，说：“而且，他也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年轻质问到。

“我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