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易王（2/2）

的私心，但对齐王田建而言也并非是一件坏事。秦王若能接受淳于越等的建议，一天下之后半郡县半分封治之，他对投降的齐王也不会薄待。毕竟有一个新齐王在，田建这个旧齐王就会像齐康公那样变得毫无威胁，此生可终老于海岛之上。

可如果秦王不愿分封，一定要将齐国彻底郡县化，那齐王田建必死无疑——郡县化之下，齐必然怀念郡县化之前的子，自然会思念自己曾经的大王，会想着如何才能再复齐国。

天下将倾，知道自己命运的诸国惶惶不安，苦思良计。韩柔，故而在秦楚两押宝，力求无失；魏究竟是大国，与秦国的战争延续百余年，心存不甘，不愿降秦只愿割地；赵自家知自家事，遣使秦偷偷摸摸，求的只是不绝祭祀；楚桀骜蛮霸，心中憋着一怒气，全国造舟避迁，誓与秦战至天涯海角。

然而诸国全没有齐聪慧，特别是缺少齐在政治上的明。昔他们靠着这种明代姜而立，今为了妥善保齐国，又靠着这种明想出一个令拍案叫绝的办法：易王。

王绾揖别诸，淳于越与诸博士一直送到阶下，目送着他的马车远去。等马车看不到了，诸才返回明堂。淳于越就坐于主席，其余博士方士就坐两侧。

“秦王知我等秦，必然大悦之。”周青臣最是高兴，他知道稷下学社的名望，也清楚淳于越的那套说辞必然能打动秦王。

“不然。”黄疵说道。他是名家，善辩论，故而淳于越秦对他多有倚重。“我闻荀卿早已秦，其弟子李斯为秦国廷尉，弟子韩非为秦之长吏，又有张苍、公孙尼子、浮邱伯等弟子，皆在秦国为官……”

荀子三任学舍祭酒，在坐诸博士对他非常熟悉。只是诸听闻他在秦国没有半点喜悦之，反而生出些忧虑。荀子为何会三任祭酒而离齐，根本原因在于他的主张不为齐国大夫所喜，也不被学社大部分博士所喜。且他历来讲求‘隆一而治’，与诸希望的分封背道而驰。

“秦王对荀卿言听计从？”儒博士羊子问道。

“不知也。”黄疵的消息并不灵通。“只闻荀卿为长公子扶苏之大傅。长公子扶苏并非一傅，据闻还有白狄为其太傅。”

“白狄？”卢敖来了兴趣，他是仙家，对化外之最感兴趣。

“确矣，乃极西之白狄。”黄疵道。“秦后持一金冠谒见秦王，曰：此冠或非赤金所铸，请大王命验之，然不能有损金冠。满廷大臣，竟无一能答。”

“那秦王对白狄言听计从？”这次是淳于越发问，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让秦王同意分封。

“或是也。”黄疵道，“祭酒以为可使请白狄说之？”

“丞相言，秦王明后便召见我等……”叔孙何道。他觉得时间上来不及。

“今晏时我曾卜卦，”低着毫无表的桂贞道，他是方士，于占卜。“秦王明后不召我等。”

桂贞的占卜十算九中，失算也另有他因。他一说秦王不召，诸的心立即悬了起来。秦游说秦王行分封之治，不光利于齐地诸大夫，也利于在座的博士方士。作为外来户，秦王若不采纳新的政制政策，只沿用旧制旧策，他们又能有什么价值。

“我闻白狄有一弟子乃我齐，”有想起了什么。

“然！”黄疵也想起来了。“其似为大夏国使臣，名毋忌，其父乃先君宣王之旧臣。”

“大善。”淳于越闻言心微微放下。君王能见到的并不多，能影响君王做出决定的非常有限。秦王以白狄为扶苏太傅，自然是看中这位白狄的学识。如果这位白狄也能劝秦王行分封之治，事或许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