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夜游长安（3/4）

一铺，堆了一些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旧货杂物。

这其实就有点象后世的小商品市场，卖地都是低档货，又不用缴税，所以价格十分便宜，吸引了大批贫寒家前来光顾，临近年关了。在这里给儿子买几样小玩具，给娘子和儿买几样廉价的首饰，也算有个代。

小路上挤满了前来买东西的长安百姓，一群一群的少们流连在各个小摊前挑选木梳、耳坠等小玩意。

虽然张焕对这里的东西是看不上眼。但在这里可以体验到长安下层百姓的生活，也算是一种私访民意，倒是花锦绣兴致盎然，拉着张焕一路游逛，十几名亲兵紧张地跟在他们后面，唯恐有什么闪失。

花锦绣出身贫寒，父母又早亡，她从八岁起便靠给洗衣为生。偶然攒下几文钱。她也会去太原类似的小摊上买一点梳子、小铜镜等用品，所以对这种小货摊便一直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这时，她见一个摊子上摆满了黄杨木梳，还有各种各样的黄杨木发箍，她就象发现宝藏一般欢叫一声，拉着张焕便凑上前。

摊主是一对六十余岁的老夫妻，他们也不会吆喝，只眼地等上前，地段又是在最角落，故生意十分冷清,他们见有上来了，老大娘连忙笑道：“姑娘，你买一个吧!便宜呢。”

老子也跟着憨厚地笑了笑，“买一个吧！”

张焕听他们音似乎也是河东一带，又见老两衣服旧，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便对花锦绣道：“就多买几个吧！给她们也带一点。”

两个老见他们肯多买，脸上地核桃纹象笑开了花似的，“这都是老伴做的，便宜，五文钱一把，我这里还有更便宜的，只要三文钱。”

老大娘又从身后取出一个小布包，颤抖着手想解开，可是怎么也解不开，她不由低声埋怨老伴道：“谁叫你系得这么紧。”

张焕笑了笑，便接过布包，“我来！”

他两下便将布包解开了，里面也是几十把梳子，不过是用普通的柳木做的，做得倒也致。

“大爷，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老点了点，却找不到什么话说，旁边的大娘连忙接道：“我老子做了几十年的木梳匠，在太原很是有名，太原张家知道吗？连他们家也用呢！”

“我家老爷就是

花锦绣刚要说出来，张焕却拦住了她的话，他微微笑道：“我也是河东太原，咱们还是老乡。”

他乡遇老乡，老子呵呵笑了起来，“我说你地音怎么有点耳熟，原来也是太原，来！坐一坐。”老向旁边让了让，给张焕让出一块空地来。

张焕笑了一下，便挨着他坐下，一边看着花锦绣挑选梳子，一边笑着问道：“大爷和大娘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不在家里呆着，还出来做小买卖？让儿来卖就是了。”

听张焕提到儿子，老眼中一阵黯然，叹了气道：“今年河东遭了大灾。大家没饭吃了，大儿子和儿媳卖身给寺院为，小儿子说去陇右从军。至今也没有消息，我和老伴琢磨着，总不能饿死吧！便来长安投奔亲戚，可他们也困难，养不活我们，只能摆个小摊卖点木梳等小东西赚几文钱糊。”

张焕心中一阵难过，老见了，便笑着拍拍他地肩膀。“小伙子，没关系，我们老了，也没有什么要求，能有饭吃就行了，比起他们还算不错。”

老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小商贩，“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就靠卖这点东西养活一家子呢！”

“大爷，你们在这里卖东西，官府管不管？”

“怎么不管！”旁边一名小贩忿忿道：“我们在这里卖东西。挣点小钱连卖米都不够，可西市里地商铺还嫌我们抢了他们地生意，便跑到官府那里告状，结果天天有衙役过来找事，凶得象强盗一样，跑慢一步就被砸摊子，有的还被抓去吃板子，了赎金才能放出来。”

“晚上不管，他们都回家了。”老笑着补充道：“而且我们这里是角落，虽然生意不好。但官府来却好跑一点。”

“还说跑，你跑得动吗？”老大娘有点不高兴地数落他道：“昨天还挨了一棍子，老命差点没送掉！”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坊门那边象炸了窝一般。无数的小摊贩抗着大包小包向这边狂奔而来，路哭爹叫娘，成了一团，张焕眼疾手快，一把将花锦绣拉到自己身边。

“杨大爷，快跑吧！”旁边的小贩将地摊布的四角一兜，撒腿便跑。

老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声音颤抖着道：“糟了。他们来了。”

“老子。快来帮我收呀！”老大娘急得手直哆嗦，却怎么也收不起来。

张焕一把按住了两个老。“你们不要怕，有我在，看谁敢动你们！”

他站了起来，对亲兵们喝令道：“去把他们给我揪来！”

亲兵们得令，纷纷挽起袖子冲到前面去了。

老有些惊异地望着张焕，“小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