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河洛一书生(2/3)

这江面宽阔,鱼儿却也有灵性,立时就有飞鱼扑腾出~水。

灰袍书生眼角微垂,道:“如今之世儒学渐微,你貌似恭敬,口称先生,其实心里怕不是骂了千百句穷儒了。也罢也罢,瞧着你背后那一尊左手拦刀的老鬼,再送你最后一句,只待花甲六十七,切忌近江入水。”

今年确是年过花甲六十七岁的左手刀低头冷笑,不以为然,似他这般一颗杀心极重的人,当真是不信你鬼之言,若有魔乱舞,挥刀杀绝反而更加爽快。

灰袍书生没有看他,却低叹了一声,道:“虽然你能蹈死不悔,走穿一条血路,成就如铁杀心,但是毕竟是福薄之人,命相格局也十分的有限,如今误入歧途,知也不知。着你主子出来吧。等的可也久了,无趣的很。”

左手刀桀骜冷笑,“原来你也不是傻~子。只不过你这样的人,也配叫我主人等么。跟我走吧!”

左手刀作势欲动,灰袍书生却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云淡风轻道:

“莫急莫急,你主子马上就要来了?”

“你!?”

那左手刀~客遽然变色,身子挺了一体挺,似要喷薄起身,暴起发难。

“你看看来的是谁。”

灰袍书生嗤之一笑,并不动容。手指轻轻摩挲手里龟甲。

此时夜幕渐临,周遭除了这一江奔流,根本没有人

远处并肩城却有一车驾迤逦而来。

轮戛然一止,车上便下来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年纪介于年青与中年之间,很难界定。

但是他的长相却清雄异,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老,反而会觉得他充满了力量,脸盆宽而长,高广的额角和上兜微翘的下巴人有雄伟坚毅的观感,下颔微须。黄髯。他的眼耳口鼻五官均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浑厚味道,修长的眼睛带着温和却叫人疏远的笑意。

一身一看便是蜀都锦织长袍,头上玉冠束发。这样的人,天生就似是凌然人上,既使人感受到他雄阔不群的贵气本性,又兼得不与人同的自负傲气。

无论在哪里,只要这样的人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绝对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现在这一地却不是近城了,只在沿着拦龙江十数里外的堤岸上,渺无人迹。

左手刀倏地起身,按刀低头。自觉的跟在了这人的背后,这种顺从的样子。就像是这人家里养的一条狗。

然而这个眯着眼的灰袍书生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连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只是侧身看了一眼,就面朝着拦龙江,坐定不动。

“天下之下,许多钟灵洞天,妙机玄,齐地这拦龙江,也真是不可思议。”

灰袍书生周先生一屁~股便坐在了拦龙江的岸边,那片刻也不离手割晓阴阳黑布旗杆,便平平的横放在膝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数丈哗哗流动拍在岸上如雪沫的拦龙江水,一脸没有见过世面的惊赞样子。

这拦龙江比起寻常江流,也只不过是壮阔了些,哪有处。还有人能对这一江水痴迷成这个样子,倒也是哉哉。

不过这一身蜀都黑袍掩之不住贵气的男人温和微笑道:“先生是清人逸士,超然事外,游戏人间,点尘不染明~慧之心,确实也只有拦龙江上观月这般高情雅致能让先生动容了。”

“那却也不尽然是了。”

灰袍秀士叹一口气,目光转向了江面上静静泊着的小舟,似乎闪现过异的光芒,道:“最骏者却非拦龙江本身了。”

他们两人根本没有问对方的身份,但是却似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开始交谈。

黑袍玉冠中年男人负手而立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阴阳旗帜一眼,淡淡问道:“先生智远深博,见识宽广,某深感敬服,所以星夜来探,只是我不知能担得起先生最骏者之称的,到底是什么?”

人便站在江畔,一人便坐着江岸,卓尔两立,各也不同。

“比起这拦龙一江死物,先人的智见才是直通鬼,竟然能引来这两江龙脉灵气,交汇镇聚于一地,才养得住齐天大势,这一条怒奔的拦龙江,却已经不只是一条江水了,怒涛高涨,便似齐天王的气运奔流,冲霄腾云,不可多说,不可多说了。”

听闻此言,蜀都黑袍男人抚掌大笑,眸光闪烁,道:“这拦龙江的这聚江并流据传言中的说法是出自河洛集那机关数算与阴阳合易俱都称道第一的皇甫先生手笔,其人国士无双,更获得东楚圣皇‘一人可当三万白袍’之称,却也担得起先生这天下雄峻之称。”

“啧啧!”

灰袍书生一下将手里剩下的一小抔饵料全都洒向了江面,瞬间便有许多游鱼飞跃出江,漫空飞鱼,月华水花磷磷,当真是蔚然景,他也赞道:“你看,这拦龙江的江水平静,游鱼逍遥,看起来一副自在逸尘景象,可是我一洒鱼饵,还是引出争相觅食的丑态,自乱一团,无风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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