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德蒙(下)(2/2)
月桂枝条抽打他们的。
“尊敬,尊敬,”他气哼哼地说:“我在做学徒的可没这么懈怠蠢笨,要记住,尊敬你们的长辈和老师是件很重要的事,明白吗,尊敬!”
“是的,”被他抽打的孩子笑嘻嘻地向他鞠了一躬:“是的,愿晨光照耀着您,门罗老师。”
他们并不畏惧门罗,确实,门罗有时候很讨厌,但他不是个坏
,他做过最大的惩戒也就是抽打他们的
,但手里拿着的枝条永远是又细又软的,比起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背诵祷文或是抄写上百遍的圣歌来可要慈悲的多了。
门罗心满意足地走出圣所的大门,在圣水池前稍作停留,从随身携带的皮囊里取出一把细的小银梳子梳理他的
发,他的
发是金色的,但很遗憾,薄的就像是层
们披在身上的轻纱,而且他的发际线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后退,他找过很多方法,包括将整个脑袋浸在骆驼尿里——这个法子还是他的
告诉他的,结果依然不够尽如
意。
他在收起梳子的时候看见了亚戴尔,这个比他晚进圣所二十年的年轻恭敬而谦卑地向他问了好,他的
发是亚麻色的,不够纯粹,但那份浓密丰厚已足以门罗好好地羡慕一番了:“年轻
,”他在心里嘀咕道:“这就是年轻
。”
他隐约有点后悔,如果在年轻的时候他能够多多祷告,坚定信仰,而不是和娼、
侍以及其他的轻浮
鬼混,那么他是不是也能获得罗萨达的恩宠,保持长久的青春与活力呢——但如今说什么都迟了,“还是及时行乐吧,门罗。”他嘟囔道,捏着皮囊里的铅笔,估算着今晚的花费。
在他只有亚戴尔那么大时,牧师门罗也是个颇受欢迎的家伙,他容貌英俊,出手大方,在床上也能令满足,但现在呢?他老了,浮肿的面孔挤压着他的五官,腰腹间堆积着脂肪,步履缓慢,眼睛浑浊,皮囊里不再有金币叮当作响,有时更是(经常地)会在
们眼里看到失望与无趣——他的选择范围一再缩小,从贵
、小官员的
儿、商
的妻子一路堕落到酒馆的
招待和那些只能在外城区的街道上招揽客
的娼
那儿去了。
就这样,他的老,一个生意不佳的娼
还是出于以前的
分才愿意接待他的呢。
他走在倾斜的石子路面上,酒馆里热闹非常,他想着不能让他的拖他出来,她
喝的蜜酒要一银币一杯,而他给她买了蜜酒,就没办法给她渡夜资了,“每个银币都要用在刀刃上啊,亲
的。”他对自己说,却没那个勇气向
承认自己已经囊空如洗。
他这么慎重地思考着,差点就撞上了一个。
那个可真像亚戴尔,但他要比亚戴尔更为高大,穿着黑丝绒的法师长袍,领
的火焰宝石胸针让门罗目眩迷,
舌燥,他知道这个,它能买下一整个酒馆的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