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还刀（2/2）

“你叫什么？”

“你有家室吗？”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

“那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来的——”

男低缓缓咀嚼着，仿佛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老缓缓叙述，他和妻子儿一大家子，为了避开兵祸，去传说中的‘关外仙境’，一路上辛酸苦辣，妻子半路病死、儿被强盗先辱后杀，儿子又是怎样疯狂，抢了他老子唯一的粮，而他，又是怎样一路乞讨、吃根，挖野菜，历经各种苦难，来到他心目中的仙境！

说到痛苦处，那个老眼眶泛红，泣不成声。

然而仙境容不下乞丐。

“这个世道不该是这样，对吧。”

“为什么这个世道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吗？”

“是那些大物，那些跟神祇一样强大的大物，他们统治着世界，他们又不想改变这个世界。”

“你想活成一个吗？”

“你有信仰吗？”

“你知道绝地天通吗？”

说到‘绝地天通’，一直不说话的猛然抬，露出一张三十来岁、还算菱角的脸。

“你怎么知道绝地天通？”

老神一振，“小伙子，你知道什么叫绝地天通？那些神，都死了！都回去了，没有那些怪物，没有那些个形的妖魔，再没有神异鬼怪，所有的气力都是一样大，练武的也不可能天下无敌，如果皇帝做的不好，们可以推翻他，再没有上……”

那明显感觉到，随着老的话，一种恐怖的意志在凝聚，在产生一种类似愤怒的绪。

那猛的捂住了对方的嘴，脚步一搓，闪电般的飞出‘牲拦’。

“你是武者，太好了，你有力量，你有力量和我们一起做成那件大事！”

老兴奋的手舞足蹈，若不是被捂着嘴，险些都要笑出声来。

男小心翼翼的避开周围兵卒的眼线，半晌过后，才重新钻了回去，冷酷的把老砸在地上。

“不要说这些疯话了，除非你想和这些一样。”

老不敢置信的转过来，两眼瞪的老大，只见那些躺着的、打着呼噜的、跟他们吃睡在一起的畜，一个个的都没了气息。

“怎么、怎么会——”

“你连一个最低级的武者都打不过，你想反天？”

“怎么回事，都吵吵闹闹个什么！？”兵卒用力拍打的门，怒道。

“它们死了，”男面无表道。

兵卒没有一点的绪波动，只是不耐烦的道：“死了就死了，明个儿，你们自己把它们送到隔壁去，那些妖兽吃粗，坏了，一下子死这么多，不会得瘟了吧，我得找郎中瞅瞅，给我老实点！你们这些畜生！”

士兵走后，男才转过，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看到了？刚刚那个的眼神，你看懂了吗？你以为没了武道，没了神祇，世道就会变好吗？不会的，会有另一个天压着你的，你反不过这天的。”

老跪在地上，张大嘴，喉咙‘咯咯’直叫。

兵卒来了，来了好多，还有一些中级兵官，让管理这些畜生的弼马温战战兢兢，不知道怎么惹了这么一群。

“少爷，有大要见你。”

一位洪家的校尉不顾赃污，给这个尸臭味严重的落魄男披上了一件外衣。

男麻木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小四在关内死了。”

男眼中霍然出汹涌的气焰。

……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你老婆，他帮你去救了，结果救下来了，也跑了，他战死了，至于杀死他的，也被别打死了。”

除了舍弃自己取代薛保侯外，戚笼把洪小四在关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的这位兄长。

前奋勇校尉，洪一。

“总是要死的，”洪一面无表道。

戚笼死死盯着对方死气沉沉的眼神，这一位，跟当年敢跟他拼刀的那一位，几乎没有一点相同。

他刀术无敌时，能够记住的对手不多，而对方，恰好就是那么一个。

“没错，总是会死的。”

戚笼手指一转，一八斩刀钉在了对方面前。

“受所托，忠之事，这里没有本侯的事了。”

语罢，他也不回的离开了。

洪一盯着这刀半晌，缓缓道：“把这刀，带回去给老爷子吧。”

“大少爷你——”

“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粪车要拖呢。”

洪一冷淡的道，还没说完，原本的牲拦方向，一道雷光猛然降落，同一时间，一道凄厉绝望的声音嘶哑吼出。

“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