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好人不是好人（1/3）

每天晚上睡前，我都会默默念几遍自己的名字，我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忘记我的父母给我的姓名。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毕竟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那个，或者说那个魔，从三个月前出现时候，屠杀了我们门派中几乎九成的，还有一些也留下了终身残疾……除了我，因为我害怕得在地上嚎啕大哭，甚至是哭到呕吐、晕厥。

可能是这个魔看我畜无害的样子，又那么胆小，于是就留下了我的命，让我做一个仆，打扫卫生什么的。不过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脸，呼来喝去自是不用说，稍有不顺意，连打带骂也是家常便饭。

也试过逃跑，只是总是会被抓回来，然后跟着的就是皮开绽的毒打。既然已经苟且了一次，再一次两次也应该无妨，索我安心在他身边做起了听话的那条狗就是了。

他不允许我有自己的名字，心好的时候叫我小鬼，心不好的时候叫我小畜生。就因为绪来的这么明显，我慢慢也掌握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当然，在学会之前，也没少挨打。

不过还好，每次这个魔要挑战某个门派的前几天，总是非常兴奋激动的，估计是真的魔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彻夜不眠的喋喋不休，间歇伴随着怒吼，总之是要闹个通宵才肯罢休。我总是理解不了，不过从那天开始，我仿佛真正的了解他了，只是了解的还不真切。

习惯的没有拜帖，也没有在山下等候通报。他又是一手扯着我，一手拿着一把大剑杀上门去。踏碎门板之后，把我一把扔在门边，双手使剑，与众缠斗起来。要说这魔还真是有一手，我数不过来，但他面对的起码也有四五十号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所谓高手了，以一敌众，不落下风，或者说，这简直就是又一场的屠杀。

那天我才发现，他也不是每个都杀，有的只是打晕了，有的会被砍去手脚。而且，我惊喜的发现了规律。

凡是年纪不到弱冠的，只是打晕，不到而立之年的，大多也只是微微有点伤。不惑之年的，大多断手断脚，或者直接被砍到血模糊。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在打杀完之后就离开，而是在那里住了一宿。

夜里油灯不是很亮，就是一个微弱的黄色的光点慢慢晕开，辐到约莫两尺远近，再远就又是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是酒意浓，还是杀的疲惫了。这魔开始跟我说起了自己的事。

他说自己原名叫蟑甲，哪有姓这个的，我自然是不信。反正一直也不让我主动跟他说话，也就不存在称呼了，这姓甚名谁也就不太重要了。

他说这个山，叫做“玉峰”，二十年前，是自己修行的山。这些上门来要求他“共享”这个山，说是共享，但是哪有刀架到脖子上商量的。

他当时也就二十岁左右，没有什么办法以一敌百，只是被这些打了一顿，废了功夫，扔到山沟去了。

看他的绪有些憔悴，不像是说的假话。可是这蟑甲分明一身傲世的神功，怎么也想不到当时如何被一群欺负成那样。

我也难得问他，是不是自己的门派与他也有仇，而我是不是年纪小，没有参加过伤害他的事，所以才留我一命。

没有如往常醉酒一样撒酒疯，我反而开始害怕，这个平里疯癫的，竟然也知道什么叫安静。然后又淡淡说出一个我不愿意相信的故事。

在他中，我们已经去过的几个山门都与他年轻时有过节，只是这几个实力比较低微，一是适合立威，一是没什么危险。就比如我原先所在的陆府剑门，是个传承约莫有个百年左右的剑派了。在二十五年前，蟑甲曾在那里学艺，是门派里实力居中的内门弟子。二十三年前，奉命离山执行任务，是个除魔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有为祸苍生，各派之间都有默契，各派一位弟子下山，集众之力除去这邪魔之。

可那次有些不一样，其他门派并没有派出手，全由陆府剑门派，一行十，奉命离山。

等到了目标所在的镇子，一看歌舞升平，并不像是有什么邪魔外道在这里猖獗。可就是不禁念叨，众刚踏进镇子里唯一的客栈时，刚坐下，唤来小二，一边点菜，一边探听消息。刀剑间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众的声音。

原来是店里的“客”们纷纷拍案而起，拿刀剑对准了他们，有心急的已经投出暗器，打在了蟑甲抽出的长剑上。

众不必说，就是一阵厮杀。毕竟数有限，在围困之下，众不得突围，被围在中间，被杀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众位师兄也颇有担当，把蟑甲围护在中间，提起剑来，就拼命冲杀。

终于杀出条血路，可唯一没有受伤的蟑甲身上却沾满了九位师兄的鲜血。大师兄把佩剑掰断，剑尖扔给蟑甲，让他回门中报信，自己却拿断剑又冲进群拼杀，去救二师兄和三师兄，不过却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