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法兰西堡来信（5/6）

拐地满船舱追砍着琳达！船舱内的玻璃器具都被扫到地板上摔成碎片，到处是飞的天鹅绒和碎布片，还有被砍得飞溅起的木屑！琳达却机警地蹿出了舱门……

碎片之六：

胖魔鬼没有追上琳达，他狰狞地咧开丑陋的嘴唇露出残缺的褐色牙齿咒骂着，用脚重重地把房门踢得重新关上！转过身来嘿嘿笑着，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

我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只是死死地握紧双手在心中向天主祈祷：“主啊，求您现在就让我不失尊严地死去吧！”

碎片之七：

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混的喝骂打斗之声，甚至还有琳达的狂吠声……也许是魔鬼的同伙在折磨拷打船上的吧？可怜的琳达，在这条飘在汪洋之中的船上，它的命运也会和我一样，我们都无处可逃！

脏魔鬼皱着眉扭咒骂了几句脏话，又转过来继续带着那种令汗毛直竖的笑容朝我一步步走近……

碎片之八：

船舱里那盏昏黄的油灯也被打翻了，只能透过被撞开的房门外照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脏魔鬼的一只手还举在空中伸向我，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火枪从下往上顶在“那个”的下上。他的裤腿又被嘶吼的琳达死死咬住！在他的咽喉上横着一把样子很奇怪的小刀的刀锋！

这种诡异的僵持一直到另一群快步走进来才告打……

碎片之九：

“法国%#*&@……？”

“那个”地看了我一眼，用英语夹杂着别的什么语言，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我完全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就那样一直僵硬地保持着祈祷的姿势。船舱里的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隐约记得他似乎有一乌黑及肩的长发，和一双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睛。我想我永世都忘不掉那双眼睛了……

我看到夏洛蒂夫哭着跑进来抱住我，可我仍然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我的样子一定非常吓，因为那个叹了气，忽然用很蹩脚的法语说了句：“不会有事了小姐，这是平安之夜……”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走了。片刻之后，那个略显瘦削的高大身影就消失在了舱门。而我呢？虽然在心里急得要命，但从至尾甚至都没能说出一句“谢谢”……

这之后的好多天里我都神思恍惚，躲在船舱里不敢出门。幸好有夏洛蒂夫和琳达的陪伴，我才终于度过那些艰难的夜。

我记得我们似乎费了好大劲重新弄好了桅和帆，使船只得以继续航行。

我记得劳埃德船长来向我请安时，被伍昂男爵狠狠地羞辱斥骂。当他试图辩解时，伍昂先生指着他的鼻子训斥：“做为一位贵族，我当然享有自由表达意愿的权力！可做为一个船长，最终却是你做出了愚蠢而错误决定！使我们经历了生命危险并且蒙羞受辱！”

后来我听夏洛蒂夫悄悄告诉我，“伍昂?杜兹”男爵和船长私下和解了。条件是，劳埃德船长发誓绝不把伍昂先生命令米特号改变航线的事说出去，只说是船长自己的命令。而伍昂先生也承诺不再追究此事。

可我现在已经懒得再理会他是个什么样的了。亲的伊娜，我也衷心地奉劝你一句，我们在黎的社场上看到的每一个，都未必是他真实的面目。当一种突如其来的外力把一切平衡打和改变的时候，你也许会发现，在他们华丽的金装之下，会露出很多令你无法直视的东西来……

这之后的好多天里，我一直在反复做着一个关于眼睛的恶梦！在那些混不清的梦里，总是纷织地出现好多双眼睛……夏洛蒂夫焦急的眼睛；劳埃德船长无奈的眼睛；琳达愤怒的眼睛；伍昂先生恐惧的眼睛；那个胖魔鬼海蛇一样的眼睛……

每次只有到了恶梦的最后，当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再次出现时，我狂跳的心急促的呼吸和焦虑的绪才会慢慢安静下来。而一直到耳边再次出现那句“不会有事了小姐，这是平安之夜……”后，我才能安然地沉沉睡去。

此刻，在美丽安详的马提尼克岛，在高大气派的洛克风格的总督府，静静坐在这间轩敞明亮的卧室里。偶尔抬一下，看看窗台上的这盆蓝色勿忘我，和一直高过总督府尖顶的那株蓝花楹树粗大的枝杈和繁密的叶子，听枝桠间几只绿背歌雀的叽喳不休，和楼下小广场传来的孩童们的嬉闹欢笑声……静静地给您写信的时候，我的心已稍稍安稳了下来。

我觉得我在恢复中，或者说我希望，那些黑色的恶梦已在渐渐远离我了吧。您是了解我的，我要的从来都不多，我只希望静静地在那种淡蓝色的安宁中，时光悠然，岁月静好……

亲的伊娜，坐在这里整整一个下午，用于整理，补充，续写，并且重新誊抄这封信，已使我力不能支了。您知道我的身体一向都不是太好，并且从那次经历之后，我觉得似乎更差了些。所以虽然还有好多话想与您倾诉，但身体实在是无力支撑，我想我应该去床上歇息一下了。

那么，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