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桐花磥(3/4)

要多时,有些话才不得不信。

井边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池塘,先前在舅公屋门口看见过。池塘中间有一蓬枯黄的荷叶,一些干枯的荷叶被风折断,半挂在茎上,半落入水中,只有几只细小的莲蓬还执着地坚守着,不肯落水。陈萱萱心里想着,要是现在是夏天就好了。正当她盯着枯连蓬发呆时,萍萍她们又要走!

萍萍把陈萱萱们带到了一个很大、很高的房子前面。迄今为止,陈萱萱都没忘记初次见那座房子时的印象,那种震撼与没落后给人的萧条与遗憾感,一直到陈萱萱长大都没有忘记。

宅子门前有两头石狮子,石狮子立在两个刻花雕字的石墩上昂首挺胸。宅子是整块的青石做成的墙基,前面是平滑而齐整的青石铺就的宽敞地面,台阶也是光滑而平整的大块青石板,台阶下有条排水渠,渠底和渠壁也是青石的。整个宅子都用围墙砌了起来,一眼望去很是气派。

走进去后,发现屋子保存得十分完好,不漏雨,不倒墙的。前屋后院也都扫得干干净净,光从正大门看,不像是没有人住的地方,如果不是里面的荒凉与昏暗诠释着一切的话。后面才知道周氏后代每年还对屋子进行打扫修葺的缘故。

屋子里面绝大部分都已经搬空了,里面空空如也,偌大的宅子,只有不多的几间卧房还摆着老床和椅子,其余仅剩了光秃秃的四面墙,幽暗之余还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大概是能用的东西后人都搬走了,只剩下些没用的什物在老房子里。

透过天井和庭院依稀可见当年模样,雕花的窗子也可让人一窥当年辉煌的历史。看着雕梁画栋的窗户,不得不让人感慨古人生活的精致与讲究,同时也让人觉得精致得近乎奢侈。那些门窗和石头上的雕刻,靠匠人纯手工打磨,少说也要耗费数年的时间与心血,不知道花费了一个人多少时间与气力?而在没有机器的年代,那些光滑平整,大小一致的青石,又是如何被切割出来的呢?大概是那时候的人,从事某一行,一干就是一辈子。而现在很少有人能够静下心来用一辈子去打磨一样东西。

陈萱萱莫名地觉得这里悲戚,而且有点发冷。萍萍却兴奋地说“里面很好玩,我们最喜欢在这里捉迷藏。”她指的是村里其他小伙伴。

陈萱萱随便走进一间房,觉得里面的空气莫名厚重。像是积攒了许许多多老故事,所有在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都被刻录机似的印了下来,经时间的层层累加,愈发地多,愈发地重。这是老房子的可怕之处,它的空气里凝聚着过去住的人的影子。

陈萱萱很快觉得,眼前的这个房间不是空的,那儿摆了一张床,床边不远处是一张桌子和一个女人头用的妆台。一个少妇像是生了气,坐在梳妆台前,一只玉腕举着梳子闷闷梳头,别过身体不理身后面站着的男人。而那位穿着华丽锦缎褂子的年轻男人,绕到美丽的少妇跟前,牵了牵她的衣袖,对那位少妇说着好话,弯腰陪着笑脸道歉。

萍萍她们兴致勃勃地从一个房间窜到另一个房间,两人追追打打,嬉笑跑闹。而陈萱萱却觉得身上冷,很不舒服,于是对萍萍她们说“我头好昏,要回去了。”萍萍她们见陈萱萱走,也跟了过来。走出那座宅子后,陈萱萱打了一个冷颤,觉得自己好冷,而且想睡觉。

当晚,陈萱萱们住在桐花磥大舅公家里。晚上陈萱萱和堂妹睡一张床,睡到半夜,陈萱萱的下巴突然被什么猛然狠狠打了一锤,不由吃痛“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是堂妹睡觉发梦魇,打了陈萱萱一巴掌。陈萱萱很不喜欢同她一起睡,因为她晚上睡觉不是打就是踢。睡一头时,是用巴掌,分开各睡一头时,是用脚蹬,而且不管是巴掌还是脚蹬,力道都绝不在小。尽管很不愿意,可大人们总喜欢让陈萱萱们睡一起,和堂妹睡的每一个晚上都过得既委屈又战战兢兢。那时候年纪小,不会反抗,其实心里不愿意就应该向大人说明,就应该拒绝不合理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陈萱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大人们都起来干活了。陈萱萱睡起来依旧觉得很累。揉着惺忪的眼皮,抬着沉重的眼皮扎好头发后,昏沉沉蹲在屋外的水沟旁刷牙。刷着刷着,突然“哇”地一声,呕吐起来。从肚子里倒了很多水,堂妹在一旁看到后,很欢快地跑到舅公屋里,逢人就说“快看快看!有人吐了!吐了!”一边带着萍萍去看陈萱萱呕吐物,一边露出鄙夷的神情

陈萱萱原本就没什么精神,吐完就更虚弱了,懒得同她儿计较,随便刷完牙,找了个小板凳坐着休息。奶奶和舅婆听到后,走了过来,问陈萱萱哪里不舒服?陈萱萱说不知道,就是浑身没力气。奶奶问陈萱萱吃了什么东西?陈萱萱说就昨天中午和晚上吃了饭,还有给的糖。舅婆问她白天去了哪些地方玩?陈萱萱老实交代去了小坡、月台、下面的池塘,还有老屋里。舅婆一听,脸色突然凝重,没有再说话。

奶奶叮嘱陈萱萱以后别乱走,那个老屋不要进去了。陈萱萱也只是懵里懵懂地点了点头,因为虚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问为什么。舅婆转身进了屋,萍萍和堂妹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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