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之物语】（4）（4/20）

水泉旁观赏从唐船商那里购来的金鱼的归蝶，故作不经意地对五郎左问道，“早在稻叶山城的时候我就听说，尾张有位清丽灵动的子，唤作‘阿艳’的公主大，但是我来了尾张这么多时，却仍未得见。请问这是为何喔？”

素来足智多谋的五郎左，对归蝶的这番提问倒是并没上心，反而笑了起来：“啊啦！没想到我们织田家的阿艳小姐，在美浓也会如此出名，竟让‘浓夫’您都听说了么？”

“‘织田家的......阿艳小姐’？”

“是啊，阿艳大，是先代御隐居信定大的末、是我家家主大的幼妹。虽然说比起我家少主信长大和信胜大均要年幼，但是对这位阿艳大，浓夫您也是要称呼一声‘叔母样’的。”

（那个阿艳......竟然是“大傻瓜”的姑姑？）

如今，归蝶终于见到了这位名为“哦-簇雅”的孩子，又见到大傻瓜英俊的脸上总算展现了由衷的喜悦，这让归蝶的心中充满了平静——带着酸涩十足的愤怒的平静。

（原来如此......）

身为诈绝顶的“美浓蝮蛇”斋藤道三的儿，归蝶当然能够对于大傻瓜和这个奇怪的姑母之间的事一窥了然。

美浓境内，其实也是自上而下的 欲横流，比之尾张更甚。

归蝶自己的父亲道三就是个色欲的代表：据说父亲很小的时候是个莲华宗的小沙弥，在京都的寺庙里长大，而小沙弥对于寺庙里那些光的色中饿鬼来说，根本就是用来泄火 玩物而已；后来为了出地，从寺庙中还俗后，迅速勾搭了京都的一个俏 寡，一个贩油屋的美艳老板娘阿万，但从贩油屋那里拿到了一笔钱后，当年名字还叫作“松波庄五郎”的父亲，就来到了美浓，而从那以后，父亲就一直把自己的这位原配夫愣是留在了上方地界为自己赚钱，哪怕是这个阿万曾经有一次被进犯京都的匪盗掳走，而且还进行了群蹂躏，父亲也依旧狠心地把阿万 一个留在了京都，归蝶心里一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阿万 妈妈 十分过意不去；来到了美浓之后，父亲的手段依然是赘、继承家名、然后反过来用计谋废掉先前的家主，随着他每改一次苗字名讳，他的身边便会每多一个——直到他改成了斋藤利政这个名字，就连美浓国主土岐赖艺也竟然把自己心的妾室芳野夫亲手送给了他。

很意外地，那些 家族被毁掉的，或是原先世家的儿，或是原本 家族的夫们，自从被道三占有之后，却全都对道三表现得 十分服帖且心安理得，而似乎并没有半点怨恨一样。

尚在归蝶未出阁前，某次道三微服上洛，又偷着去京都找了贩油屋的阿万，要了一笔黄金后又去了堺港，回来后带了一大筐从吕宋运来的葡萄。道三每次带回来一大堆奇怪的东西的时候，都要送给自己的姬妾和儿们一块吃，他觉着这样子，是一种可以让家中眷相互之间消除隔阂的好办法。而在一起吃葡萄的时候，道三突然撂下一句让归蝶嫁给马上要从尾张回来的土岐赖纯，然后就离开了。在此之前，归蝶的夙愿除了长大了以后能够嫁给十兵卫 之外，就是想要去当一名御前或者北条政子那样的武士、城主，没曾想却被素来不喜欢归蝶像个男孩家一样到处舞刀枪、骑马箭的芳野多说了几句，归蝶气不过，立刻讽刺道；

“是啊，是啊，我马上就要去嫁给土岐守护家去了。说起来，芳野 妈妈您也曾经是土岐守护家赖艺殿下的夫喔！那照这样算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按照父亲一直以来的意思，尊称您一声‘母亲大’喔，还是按照守护大家系这层关系，尊称您一声‘御叔母大’喔？”

一听这话，向来前美貌似樱、清丽似雪的芳野，双眼登时瞪得溜圆，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而归蝶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含笑说道：

“只不过我听说，您是被父亲大从先代土岐守护大那里抢来的，如今在父亲大的命令下，先代守护大业已蛰居，您不但不怨恨，而且先前还为父亲生下了丰太丸兄长，对您而言，好像这一切，似乎都很理所应当？”

“归蝶，休得无礼！”

坐在一旁的归蝶亲生母亲 奈奈在一旁厉声喝止，然后又转对芳野赔礼。

这让归蝶更加不以为然，按理说归蝶的母亲明智 奈奈，也就是众所称的“小见之方”才是斋藤道三的正妻，但是家里自上而下却全都把芳野这个名义上的偏房当作正室夫尊着，尽管归蝶跟芳野所生下的哥哥斋藤高政的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这个姨娘，归蝶心里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

可紧接着，芳野在叹了气后，笑着阳怪气地说出来的一番话，却让归蝶听得有些傻眼：

“在世，就得需要一个可靠的男的。男身上可有三宝喔：一把刀、一支棍、一座山。这三样东西，虽然男 生来就有，但却全都是为了我们准备的。”

“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