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二十七）触景动情（2/5）

弱者的一面儿。他们后悔自己在遭了难时，误将世也看得太灰暗了。老俩并不理会闺在想什么盼什么，他（她）们有三货、慧生等街坊邻里的照料、有文景和海容在身边儿陪伴便很知足了。:p/:p

对长红的许诺，文景总不能死心。尤其是当她从赵春怀家巷经过与昔的公婆遭遇，受了公公的白眼或婆婆的讥讽时，那&ldqu;重新来&rdqu;三个字就撞她的心尖儿。她也曾一次又一次地为他设计怎么个重新来法儿。每想到长红生善良，又遵从传统道德，从不会公开地出轨贩怪，找歪理，是很难走出这一步的。文景就满目凄凉、心如死灰，什么都没有心劲儿了。一旦从道听途说中得知吴长方与小婶儿红梅花也有一腿，甚至有还很具体地描述那天在工地上，红梅花揉揉胸脯说胀了，要去喂孩子。她刚走不久，一把手就也借故离开了。长红和二虎被挖出来时，两个最该在场的都没在场，他（她）们在什么呢？有那闲心的跟去了，他们从邻街的 窗听见一把手和小婶儿正在她家那西小房子里呼呼喘气呢。向来不捕风捉影的陆文景为此信息都激动不已。说实在话她希望真是这样。果真如此，长红与红梅花离婚就有了实。离了婚的红梅花也就不会孤寂，长红在良心上也就用不着太多的自责了。:p/:p

对于今后的生活，文景也逐渐有了自己的盘算。海容眼看就到了学的年龄，吃住就跟着姥姥姥爷，老们身边也好有个小儿照应。考虑到自己和长红为了相一拆两家，这种毫无顾忌的组在吴庄村面前肯定扎眼，他（她）们可以远走高飞。现在国家的政策宽了，哪里的黄土不养？一条出路是通过长红的大哥到省城西山的矿，租间茅棚小屋，买个缝纫机给矿工们做下井时穿的特制袜子，先靠她来养家，慢慢地再给长红找些活计；另一条出路是承包南山的荒坡，夫妻俩筑土为屋、垒石为床，植树造林，大一场。她不相信有她和长红这两双勤劳的手，就过不上好子！:p/:p

苦子甜子，眨眼就到了给文德&ldqu;烧儿&rdqu;的子。文景竹篮里放了香火、冥币和供品望南坡断魂岗而去。未到坟前，脸上已是泪珠滚滚了。说句良心话，文德的早亡留给文景心灵处的创伤是不可弥补的。这创伤是任谁，任什么喜事都不可修复的。出门之际，老父亲陆富堂要伴随她去，被文景和娘挡住了。每到祭，爹都不能忘怀。念念叨叨要到文德坟上走一遭。爷俩形影相随，相扶相帮一起惯了活计。这些子，爹不是梦见文德冒冒失失把驴车赶到河里去了，就是梦见他骑着自行车上一道坡时，又滑溜下去了；要不就说文德遭了蜂蛰，脸膛肿了。而事实上是他自己牙疼，脸颊有些浮肿。他说他想去会会文德，万一儿子真过不了哪道坎儿，他就去再帮一把。文景怕年迈看见宝贝儿子的坟，触景动，哭伤了身子，就急中生智说：&ldqu;你那儿媳二妮正在那儿与文德说心里话呢，你去了方便么？&rdqu;这才将父亲止住。然而一出村，向西望见上学的路上一群孩子在奔跑，朝东南砖窑场又传来喊马嘶，南山坡上牧羊滚滚。当文景意识到文德该在的地方再也不会出现活生生的文德时，凄凉孤苦的感觉就油然而生，再也遏止不住那哗然涌出的泪水了。:p/:p

来到文德坟前，才发现二妮果然在这里。只见她跪在文德坟前，扳了供在砖灶上的烤红薯、烧土豆，照着墓堆旁的纸灰旋风儿又打又骂：&ldqu;死文德，我说不准用擦石，你就当了真？偷偷摸摸去立土崖也不和说一声！即便你狠心让我担这死你的罪名，就忍心抛下你那二老爹娘么？你叫文景姐姐走不得走，留不得留，怎么处置哩？你若地下有灵，撞客呀，再撞客了旁让我看看，对我说句贴心的话儿&rdqu;:p/:p

旋风似乎不解意，掠过文德的坟又转到旁的坟场去了。卷走了二妮烧给文德的冥币。二妮便呆呆地失神地望着那翻飞的纸灰。:p/:p

&ldqu;谢谢你，二妮。&rdqu;文景与二妮并排跪了下来。除了自己一家不能忘文德，又知道二妮对文德也真意切，文景十分地感激。:p/:p

&ldqu;文景姐姐！&rdqu;二妮一转身见是文景，叫一声文景姐姐便与文景哭作一处了。她说她实指望花好月圆，哪想到婚期变成了祭呢。她说她文德又不是希图陆家有万贯家产，就是看文德实在真诚，陆家待厚道；她说不愿意用擦石那是与文德说的玩笑话啊。:p/:p

&ldqu;二妮，没有怨你。&rdqu;文景见二妮哀哀欲绝，说得全是实话，于心不忍，反倒变成打劝的了。:p/:p

&ldqu;我听说家中二老为了娶我省吃省穿硬从自己身上扣剥，恨不得早嫁过去孝敬他（她）们。文德出事后我一直不敢过去，看似绝绝义，是怕勾起二老的心病啊&rdqu;:p/:p

&ldqu;二妮，我知道你的心！&rdqu;文景想起文德两次撞客到二妮身上的景，便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