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11-20）（2/22）

痕。

尹小花走得惶急，连跌落在地上的短弓也不曾收拾，玄

奘捡起那短弓，又在

後花园了一圈，找到一支失了小箭，便缓缓到自己的小楼，取了另一件僧

衣穿上，这才转去前院，将短弓和小箭给值夜的李府下，让他们明早转给

尹小花。

次清晨，玄奘去大厅用早饭，方知尹小花三在天色未亮时分已匆匆离开，

并依约将那株桃树妖一并带走了。

玄奘苦笑了一，用过早饭也向李员外请辞。

李员外早将玄奘视为罗汉转世，哪里轻易肯放，苦苦挽留，玄奘难却盛，

只得应承多留数天。又过了数天，在玄奘的坚持下，李员外才依依不舍的送他离

开，并奉上一份丰厚的程仪。

玄奘拒绝了金银馈赠，只拜领了僧衣鞋袜和一些吃食，言道此番乃是奉长老

之命而来，李员外若是心存感激，後对金山寺多施予香火便可。

李员外更是敬仰，着令下多多置办一些便於携带的酒食，让玄奘路上享用。

玄奘出了信阳县城，没有按原路返，而是折道向东。

李府之事已毕，法明长老又未限制他的归期，正好趁此行仔细体味俗世 红尘。

信阳县东去三里，有大城名为沾化城，陆路可通衢南北，海路能远航海外，

城中冠盖云集，乃是极尽繁华之地。玄奘便是想去此地，见识一世俗的繁华。

这一路走来，经历的诸般 红尘新鲜事，让他觉得一颗心融融通通、活活泼泼

的，李府的事，对他更是大有裨益，一些在金山寺修时遇到的碍难，隐隐有突

的迹象。

东行了四五，玄奘的心境又有了变化。

他看到更多新鲜的 风景，路上南来北往的商旅川流不绝，歇息时，在 不同的

村寨总能见到 不同的风土，沿途的野店里也总能听到一些前所未闻的异事，

然而这一切在渐渐难以在他心里泛起半点波澜，他的心灵不知何故有些沉寂。

玄奘乃一路默默而行。

这天夜，玄奘在一个小山坡的避风之处生起一堆篝火，从行囊里取出几只

黄黑色拳大小的馒，用树枝串了，在火旁待它慢慢烤热，又取出一个装着

清水的葫芦，也置在火旁，这便是他的晚餐。

这些天走下来，他因常常购买酒，盘缠已然用得所剩无几，便没有钱住店

和买酒。至於李府所赠的酒食，也早已吃完了。

几只馒甚是粗粝，纵是烤热了也是硬涩，玄奘就着温水，慢慢的咽吃

着。

夜色四，星月黯淡，远远的树上有夜鴞在一声声的嚣叫，不远处的灌丛中，

有几只不知名小兽在黑暗处挪蠕，想必是肥美的野兔小狐之流。

玄奘有些遗憾的想着，吞了下最後一馒。

佛门不禁酒，对杀生之戒律也不甚 严格，佛观一钵水有四万八千虫，持咒

後便可饮用，若有冒犯佛门者，便有那等金刚护法可格杀之。然而若是为腹之

欲，便去行杀生之举，却是有违佛门的根本。

进食後，玄奘对着篝火默坐了一会，正打算衣睡下，便在这时，他眉一

皱，站起身来，举目向北边望去。

一阵呼隆隆的声响隐隐传来，隔着沉的 夜色，他看到远处出现一团灰蒙蒙

的奇异气旋。

那气旋约莫一间房屋大小，声若闷雷，颜色乌黑重，笔直的向这边袭来，

速度快逾奔马，初现时尚在远处，片刻之间，便 穿越过数里，直卷至他身前。

一时间狂风骤生，尘土四起，火星飞溅，篝火堆被风压得只剩一点红焰。

玄奘脸色平静，向前走了几步，身子挡在火堆之前，僧衣飞扬，他身後的篝

火却是稳定了下来。

气旋肆虐了数息，便减弱下来，隐隐可见气旋中心有一悬空而立的影。

随着气旋渐渐消失，那缓缓从空中降落至地面，却是一个骷髅般的矮瘦汉

子，肤色黝黑，一蓬蓬的发胡挽了一个发髻，乾瘦的身躯穿着一套袒胸露

臂的紫色贴身短打，形状甚是怪异。

怪翻着一对黑少白多的怪眼，声若锣的喝道：「兀那小和尚，何故一

夜宿於此？」

玄奘十一礼，笑笑说道：「小僧盘缠用尽，只得夜宿荒山。」

「哦，竟是如此。」怪上下打量着玄奘，又问道：「小和尚出身何处？」

玄奘说道：「小僧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