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46）（2/5）

妄，故而也无

过多的烦恼。即

?

便后，贫僧不能以身证佛，腐朽身死，亦是无怨无悔。」

「至于先生，身负惊术法，所知的无疑是比常多了甚多，需承受的烦恼，

自然也是比常多。先生之所以觉得苦楚，无非是承受不起与所知相称的烦恼罢

了。如此也简单，把身负的能力舍弃了，便也可放下烦恼，先生此前便是如此做

的，然否？」

高瘦汉子喃喃的说道：「我这些年，的确是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四处流离

，可是心里还是好生苦楚难受，这法子行不通……」

玄奘摇说道：「费事这法子行不通，而是先生从来不曾放下过，更不必说

舍弃了。」

「知之愈少，烦恼便愈少。先生这些年来，或许是对一应故旧不闻不问，然

而，这不过是不再因故旧而生起新烦恼罢了。与先生缠绕不清的，乃是昔的所

知，昔的所知不去，先生终究还是要承受，来自昔的烦恼。」

高瘦汉子身子颤抖着，急切的问道：「和尚，那如何才能去掉昔所知？」

玄奘微微一笑，说道：「先生已然明了，何苦再来问贫僧。」

高瘦汉子沉默了片刻，嘶哑着声音说道：「我……不知。」

玄奘叹了气，曼声长吟道：「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

作如是观。」

他吟过偈言，便端坐在篝火旁，默然不再言语。

高瘦汉子也呆坐在篝火的一旁，静静的出神。他在火光掩映下的脸容，忽而

咬牙切齿，忽而皱眉忧伤，如此过了颇长的时间，他的终于脸容渐渐平静了下来，

复此前的一片麻木，没有半分表。

偏殿中一片寂静，唯有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之声。

辩机忽然哈的一笑，打了寂静，他站了起来说道：「师父，这位先生脸色

如此青黄，定是晚饭也不曾吃，可惜俺和师傅肚量大，已将粮都吃完了。

方才咱们劳累了半夜，如今也有几分饿了，不若俺去弄些吃食来？「

玄奘转瞧了瞧高瘦汉子，微微一笑，点应允了。

辩机大步走出了偏殿，过不多时，就转了来。他的僧衣前襟上兜着一堆湿

淋淋的蘑菇，手中提着半片残的香炉。他在夜前找柴火时，就发现了这丛

蘑菇，只是当时手上有馒等粮，此处又无烹煮器具，故而没有采摘。

他方才在废墟中翻出一个残的香炉，这香炉碎了一半，然而倾侧起来，

倒也勉强可以用来煮个汤水甚么的。辩机拿了香炉，将那丛蘑菇尽数采摘了，喜

滋滋的拿到溪水边洗刷个净，这可是一顿可的吃食。

辩机将蘑菇和残的香炉，放置到篝火旁，笑嘻嘻的对玄奘说道：「这便劳

烦师父了。」他说着，转对昏昏欲睡的高瘦汉子龇牙一乐，说道：「俺师父的

烹饪手段甚是了得，你等会莫要连舌都吞了。」

玄奘笑了笑，动手把那香炉架在篝火上，香炉烧得烫热时，他便把蘑菇放

香炉里烙煎起来，待得那蘑菇煎得变了颜色，散发出了香气，他拧开装了清水的

葫芦，倒了大半香炉的清水进去，慢慢熬煮起来。

过不多时，偏殿中便弥漫着一诱的食物香味，玄奘在蘑菇汤中洒了一些

青盐调料，一锅香扑鼻的蘑菇汤便煮好了。

辩机找来一些拇指粗细的树枝，拔出一雪特剑，切削成一段一段的，又剥

去了树皮，做成了三双可以在香炉中捞食的长筷子。

此前那鬼道中被惊走时，他控着这两雪特剑，越空飞斩，重创对手。

当时的声势非凡，高瘦汉子的印象颇刻，如今见他拿着这等利器宝贝，来切削

树枝弄吃食的家伙，他终是冷漠淡然，不禁也连看了几眼辩机和他手中的那雪

特剑。

玄奘把香炉移出篝火，师徒二便围着这炉浓香鲜美的蘑菇汤，开始你一筷

我一筷、汁水淋漓的捞吃着。随着辩机把一双树枝长筷递过去，那高瘦汉子也默

默的凑了过来，接过树枝长筷，毫不客气的捞吃了起来。

一锅蘑菇吃净时，三皆出了一身热汗，高瘦汉子蜡黄发青的脸上，也现

出了一丝血色。待得那香炉稍稍放凉了一些，三又流将里面的蘑菇汤汁喝个

净，这才各自歇坐下来。

此时天色已是蒙蒙亮，三便围在篝火旁慵懒的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