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是一首慢歌(16)（6/7）

床上，断断续续地睡着、醒来，饥饿、心慌。

她有时梦见自己许久未见的家，和他们重复小时候说过的对话。

有时会梦见宿晓羽，他在弹吉他，对着自己唱歌；他在骑摩托，自己和他一起骑摩托，两辆摩托车穿梭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国道上，星驰电掣，像一对自由的飞鸟。

蓝斐醒来，已经不知道时间了。房间里没有钟表，没了电视节目，她无法感知到时间。

她走到那扇唯一通往外面花园的窗户前，窗竟然在外面被封住了，外面的光一点也透不进来。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脑袋很晕，身体在做出最后的警告，必须要进食了。蓝斐不怕死，但是饥饿首先会分解她引以为豪的肌。她不是金刚芭比，长着一身让男望而却步的腱子，那样可做不了际花。但她的

核心力量，以及瞬时发力都相当出色，腰腹和背脊都是最完美的体态，柔中带刚。

蓝斐有点可惜自己这身体格会被饥饿毁掉。还不如一枪崩了她。

蓝斐坐到沙发前，打开电视，还在白花花地沙沙声，有点声音陪伴也好的。

她终于拿起那包巧克力豆，大把大把全部塞进嘴里，咀嚼，吞咽。一颗不剩，连撒落的糖衣都要用手指粘起来，放嘴里吃掉。

短短几分钟里，她甚至能感觉到糖分在体内快速分解，被吸收，充能到身体各部分。原本沉重，酸痛的四肢重新被灌注了力量。像一个沉湖底的，猛抬吸到一新鲜空气。仿佛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劫后余生，庆幸那只是一场梦。

可惜这不是梦，这点糖豆并不会终止饥饿感，相反肠胃开始运作，大脑也会给出错误的判断，会加剧消耗身体的能量。

这一切蓝斐都很清楚，士官学院教过这些体课程。

蓝斐已经超过35小时没有进食了，这包40的巧克力豆除外。只喝水，的生存极限是多少天来着？死亡的帷幕彻底落下或许还有一段时间，但她很快就要失去战斗能力了。

她蜷缩在沙发里，身体已经无所谓是躺床上，还是沙发上更舒服，但就是走向卧室的那几步路她都不愿意走，也没力气走。

电视屏幕自动亮起，会计云马的笑脸浮现出来。蓝斐花了一点时间才确定电视画面是真实发生的，不是自己的幻想。

“ny小姐，还好吗？”

云马坐在一张餐桌前，像个吃播博主一样，领系着餐巾，他用刀叉切开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大快朵颐。

“唔～6的牛排，肥瘦刚好。”

云马咽下牛，晃动酒杯后，喝了一红酒。

“ny小姐，有喜欢的食物吗？我可以让厨房帮你准备。老大请的厨师西餐水准相当可以，建议你尝尝。”

蓝斐看到云马出现，就知道没按好心，一定是戏弄她来的。

云马继续在电视里进食牛排，他又叉起一块牛排，对着屏幕，“这次没那么高要求，不会强迫你说出什么秘密来，只要你脱掉睡衣，在房间里光着身子。我立即让送一块厨师烹饪的上等牛排给你。真的很美味～”蓝斐是已经饿到要反胃吐酸水的地步。但她绝对不会听从云马的任何要求。

“ny小姐，慢慢考虑，时间截止到我吃完这一块牛排。”蓝斐不再看电视屏幕，但云马故意对

着麦克风，把嘴里咀嚼牛的声音最大化，进食的声响不断钻进她脑子里，胃酸不由自主开始分泌。这是条件反，大脑没办法控制的。更何况到这个阶段，大脑已经停止理判断能力，最大化节约能量了。

云马花了十分钟吃完牛排和红酒。

“ny小姐真是一把硬骨。当心，别饿到只剩骨了，这么漂亮，美好的体，却要饿至消亡，多可惜啊。考虑一下，我明天再来找你。”电视通讯终止了。房间里又回到了那种静谧到可以让发疯的地步。

蓝斐打开了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下几，让水冲淡胃酸，蓝斐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感觉到沉重，没有意义。

她睡不着，可是只能强迫自己睡。什么也不想，最基础的思考都会加速死亡的进程。

她无法知晓过去了多少时间，那种“死就死，多耗敌一个小时也好”的成就感，对方都不会给她。显然对方也是通心理学，或者很擅长折磨，通晓这里面的内心需求。

又是一觉浑浑噩噩地睡去醒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

她又梦见了宿晓羽，梦见那次躲在银月城6层的厕所里，抱着她躲避黎叔的追捕……然后宿晓羽就变回了12岁时的模样，在318案受害家属会议上，她也搂住那个少年，保护他为他伸张正义。

为什么老是梦见他呢。蓝斐在心底发问，可不会有答案，连这个问题她都没有力气投进提问信箱里。

好奇怪啊，蓝斐看见茶几上那个空掉的糖豆包装袋站起来变成一个小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