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3/4)
自后山险峻处直滚下山来,拍拍衣服,自顾走路。”
众听了都大笑,阮小七拍着大腿笑得起不来身:“这大和尚,当真是个
物,
家请他吃饭,他倒理直气壮做贼。”阮小五也笑道:“将来相识了,定要提防他,我兄弟虽没有金银酒器,裹了我渔叉渔网去,岂不是打不得鱼了?”
曹摇
笑道:“英雄本色,赤子真心,难得难得,倒也亏得李忠周通两个,虽不豪爽,却也知趣,不曾去赶他取闹,总算留了见面之
。不然这次被呼延灼封在山上,求谁
来救他?林教
且说后来如何。”
林冲笑着又道:“这师兄自离了桃花山,一路颠走,不知如何,走到个瓦罐寺,这寺被两个强占住,一个是‘生铁佛’崔道成和尚,一个是‘飞天夜叉’丘小乙道
,这二
出则打家劫掠,
则欺压僧众,圈禁
,把好好一个大寺都
败了,师兄路见不平,谁知这生铁佛、飞天夜叉也都不凡,两个合力,师兄又是腹中空空,便不是对手,只得跑路,却喜遇见一个相识。”
众听了叹道:“虽是两个并一个,能胜他时,也算了得。”又好:“那相识是谁?”
林冲道:“这相识的也是个好汉子,乃是华县‘九纹龙’史进史大郎,因年少义气,私放了少华山几个强
,与之结
,因此被官司捉拿,他不肯落
,便去投奔师父王进王教
,寻到渭州和鲁师兄相识。后来几番寻不着师父,心灰意冷,只得回少华山歇马,天幸有缘,路上两个又得相遇。”
曹听了笑道:“得了史进,便是二对二。”
林冲笑道:“正是,他二重新回
,杀了生铁佛和飞天夜叉,结伴行了数
方分手,史大郎自投少华山,鲁师兄却来到东京相国寺,做了个看管菜园的菜
,倒拔垂杨柳,震慑了一
泼皮,二三十
心甘
愿奉承伺候他,一
他使器械,林某路过,见了叫好,因此相识。”
众都叹道:“南来北往,相会一处,真是缘分。林教
,如何又说无他时,便做了枯骨?”
林冲想起往事,沉默片刻,泛起一丝沧桑悲怆的苦笑:“因那高衙内对林某浑家起了邪念,高太尉那老狗设计陷害,将我发配沧州,暗自叮嘱公,路上害我
命。可笑林冲昔
,心中守着国法二字,虽然蒙冤,不敢造次,任那厮们猪狗般相欺。”
恨恨道:“两个公董超薛霸,假意帮我洗脚,一盆百滚汤,烫的满脚大泡,又丢了旧鞋,给双崭新的
鞋穿,次
走到野猪林里,双脚鲜血淋漓,行步不得,他二
找个借
,捆了我在树上,便要害我
命。岂知鲁师兄一路跟随保护,当即现身救了我命,后来一直护送到沧州,方自回去。”
眼中闪过自责之色,唏嘘道:“林某一生,累累己。仔细想来,鲁师兄何其谨慎?一路不曾泄露根脚,到沧州时,临行前打折一棵松树,威慑两个公
,吓得两
瞠目结舌赞叹,却是我一时多嘴道‘这值得甚么?相国寺一株杨柳,连根也拔将起来。’怕是这句话,无意露了师兄行藏,以至于被迫离了汴京落
。”
众里,有些知道林冲过往,有些却只知他被高太尉迫害,不知具体
形,此刻听闻,都不由唏嘘。
石秀不住摇,忍不住直言道:“哥哥,若我是你,便是魂飞魄散,骨
成泥,也要血洗了太尉府。大丈夫,如何肯教
这般摆布?”
林冲闻言苦笑,两行泪水垂下,颓唐道:“我只恨自己懦弱。”
曹叹
气,伸手握住林冲的手,沉声道:“自从相识,便少见你快乐,你之过往,也曾有些耳闻。前些
子,见到尊师周侗前辈,还因此和他起了几句
舌,怪他一味强调规矩,把豪杰都教做了羊羔。”
林冲连连摇道:“怪不得师父,是我自己蠢。”
曹也摇
道:“非也,只因你以往身边都是循规蹈矩之
,自然生不出无法无天之心,但你此刻看周围——”
林冲下意识顺着他挥起的手看去:恶鬼般的刘唐,吹胡子瞪眼的牛皋,太岁阎罗似的阮家兄弟,满脸桀骜的石秀,沉着脸的鲍旭,用鼻孔看
的樊瑞,甚至皮球般跳动的王矮虎……果然都是些妖魔鬼怪、恶煞凶!
曹道:“如今你有这
兄弟,无法无天算什么?翻天覆地都不为过。兄弟,你便当自己死在了野猪林,又或者死在了沧州牢城营,今
之你,早已新生!”
“我……已死在了牢城营?”林冲若有所悟的念着。
“正是!你只记住,那个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的老实林冲,早已死了。”曹
重重拍了拍林冲的胸膛:“现在这腔子里跳动的,是一颗顶天立地、横行当世的丈夫心!丈夫不可辱!凡辱你者,即辱我也,敢辱我等兄弟者,莫说虫豸一般的区区太尉,便是当朝官家,也要他以血清偿!”
林冲听了此话猛然抬,瞳孔里如燃起一团烈焰,直勾勾凝视着曹
,忽然哈哈一笑,须发皆张:“正是,正是!辱我者我当杀之!管他是甚么帝王将相!
活一世,只求个痛快淋漓、无愧无悔罢了。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