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的神崎小姐》（4）（10/12）

的东西都要碾成烂泥。

“讨厌的事何至于再做一遍。

”我说。

“你猜我多久没吃过咖喱。

”她咬住勺子，撑住下问我。

“一年？”她摇，牙齿放过勺子，丢到桌上。

“两年？”“三天。

”崎小姐手指往上比划，“上个星期刚吃过，上周六还是周来着，总之是吃过的。

说来也怪，我心里恨不得让世界上所有咖喱全被彻底消火净。

实际上呢，偏偏这身体像需要氧气一样需要咖喱，越吃不到越难受的紧。

”“像是种病？”我猜测道。

“哪有这种古里古怪的病。

”崎小姐拿起玻璃杯在手中把玩，“要真有，叫作‘不吃咖喱会死综合症’不成。

”“名字倒是一目了然。

”盘子里的咖喱吃了个净，我靠在沙发上啜饮乌龙茶。

“再来一些吗？”她起身询问。

“不了。

”胃恰好填饱，我摆手拒绝。

崎小姐拉开茶几侧边抽屉，翻出一盒末拆封的七星，撕开塑封包装抽出一根放在嘴里慢慢点燃。

身子嵌在沙发皮革处，屈起身子仰看着天花板。

“能来一根？”我问。

“当然。

”她把烟盒推到我面前，大咧咧地坐在沙发另一角。

我把香烟叼在嘴上，崎小姐举起打火机帮忙引燃，我斜过身体边说谢谢边嘬燃烟。

滤嘴里薄荷味珠驱散掉刚升起的困顿，我稍微舒展一下身体，眯着眼睛愣。

“我以为你不吸烟呢。

”似乎想起上次我来她家时的形，崎小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沙发靠外的一角。

“以前还在中国时常有戒烟的打算，断断续续怎么都放不下，反倒来本后再没吸过。

”我往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今天为止，算是戒了两年。

”“还抽的惯？”“淡是淡了点，不碍事。

”我说。

崎小姐两指夹住余下小半支香烟，相当豪爽地盘腿而坐。

烟尾升起一条灰线在静默的沙发前散成雾霭，橘色火焰在雾霭中忽明忽暗。

“要说烟这东西产自哪里的都不会差得太过分，尼古丁向来不分国籍。

”我实在是个对事物展开过程不慎求解的，即使确信古的烟是胜于本，以摄取尼古丁为最终目的来说。

烟产自哪里，品质几何，我想是无足轻重的。

“我一向不追求品质，满足需求即可。

”我说，“欲望愈多，烦恼愈多，我想轻松一点。

”“怕烦恼？”“这事儿怕是不能控制，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绕开它总是一种处理方法。

”“如果太有自制力，就少了太多乐趣。

”崎小姐按熄香烟，双腿蜷在胸。

“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她手指开始卷曲垂在脸庞的长发。

“是哪位名说过的？”依我看，这样水准的名言并没有丝毫参考价值。

倘若真是出自某位声名显赫之，我便姑且肯定它的价值。

“尼泊尔谚语，听说过？”“以前在中国听过类似的说法。

当然，如此浅显的道理，世界各地总会有相似表达。

”今天与尼泊尔关联的事件莫名其妙在眼前晃，频次多到我厌烦起来。

掐火余下三分之一的香烟，“不过，我猜你大概也是骗我的。

或许这是句本谚语，指不定你在哪本书里瞧见的，拿来糊弄我。

”我现在有种直觉，这句谚语一定可以在那

本躲在角落的文库本里找到。

“父亲离家前，这句话他常挂嘴边。

”崎小姐起身，慢慢收拾餐具。

“他说自己身体里有四分之一尼泊尔血统，这句谚语是小时候听他曾祖父说起。

”她摞起盘子，低着脑袋，“严格来说，究竟是不是来自尼泊尔，倒真无法确定。

”“你是混血？”“他没骗的话。

”崎小姐缓慢的站起来，将餐具原原本本的放在水池里，没有清洗的打算。

她靠在水槽前，引燃第二根香烟，“我离不开咖喱，会不会是我身体里尼泊尔血统在作怪？”房间不大，厨房和客厅相距不过两米不到，我清清楚楚的听到她的声音，无法找到合适的回答。

“嗯，应该是吧。

”我觉得太敷衍，又说。

“总不见得你真得了那个什么什么综合症？”“不吃咖喱会死综合症。

”“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