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兄】(1-15)(3/19)

云筹尚未从摔出来的腰剧痛中回神,丝缕不易察觉的冷香意外窜鼻腔。

很好闻,还有些……熟悉。

稍作辨别,存储在脑海处的记忆开始不合时宜地翻涌。琼京阁那晚错认郎时她被束带蒙住眼视线受阻,因而对周身萦绕的淡香很是印象刻。

意识到此刻嗅闻到的气味与那晚别无二致,云筹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假借揉腰的动作不去看云朔,直到觉得疼痛真的有缓解后才仰起脸,便见方才还朝她步步紧的玄舟乖顺地贴门站着,那把气势汹汹的剑亦归鞘中。

想到自己今晚来此的意图,云筹思绪稍转,侧过身径直拽住近前男子鸦青色的袍角,甚至都未看他神色便佯装惊惶未定的模样哀声控诉道:“哥哥救命,你的手下要杀我!”

话毕,云筹紧了紧手中衣料,默默等候。

云朔果然难以消受她突如其来的亲近,不动声色抽出袍角,退离两步拉开距离,顺着抛来的话出声问询:“竟有此事?”

上陡然被扣黑锅,是个都无法忍受,玄舟上前半步,拱手欲辩:“公子,我——”

云筹余光瞥见玄舟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心中小小得意。

压下眉梢喜色,云筹一骨碌起身,三步并做两步,意图明确地猫身藏至云朔身后,而后,一把抱住他坚实的臂膀。

她动作迅疾,衣裙翻覆间像一只灵动的蝶,满脸戚戚便朝他扑来,好似真被玄舟带剑上前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一心想要寻求他这位嫡兄庇护。

云朔感受到当下覆在他小臂上的那只手抖似筛糠,却依附得他极紧,将男兄妹大防全然抛却,几乎攀挂在他身上,耳畔响起的声息更是如蜜中捞出般,颤而黏腻:“哥哥你瞧,他、他又来了!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柔软的体紧密贴合着身体,云朔一向不喜与亲近,很浅地蹙了下眉,语气毫无波澜道:“以你如今的姿态,玄舟想杀也未尝不可。”

方才询问那句算是给她台阶下,既然她不肯顺阶下来,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听着那冷声冷调,云筹没由来地想起自己砸完花瓶径自跑掉,压根不管他死活的恶劣行径,她身子轻轻颤了下,勉力咽下被吓得快跳出喉的心脏,将抱得更紧,嘴上喋喋:“哥哥饶命!云筹无意叨扰哥哥休息,今晚来此是有要事相商。”

她微顿,收紧手臂,看向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玄舟:“是以……还望哥哥屏退左右。”

云朔不置可否,目光下视,扫过被素白指尖捏握出数道褶皱的衣袖,道:“松手。”

云筹没打算松,她闭上眼,一不做二不休地脆将面颊也顺势贴在这位目下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嫡兄手臂上,借此向他表明自己今夜来此的决心:“还望哥哥屏退左右!”

事实证明,云朔并不是她可以胁迫的。

铁钳般的力道陡然袭上手腕,云筹平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面对愈收愈紧收紧的力道,她实在难以忍受,很快便痛呼着撒开手。

然而云朔并未因此放过她,他依旧束缚着她的腕子,望向她的目光带着轻浅嘲意:“你中的要事也不过如此。”

云筹简直叫苦不迭,若不是前路难料命难保,给她千万两财宝她都不会在有过那夜乌龙后踏足这间院子半步,更遑论做出主动惹云朔的行径。

但命运惯戏弄,现如今她只能硬着皮继续招惹。

借着腕上痛意她强挤出几滴泪在眼眶里打转,继而泣声认错:“云筹心中着急,一时昏了这才无意冒犯哥哥,还望哥哥大有大量,不要怪罪于我。”

戴完高帽,云筹缓了缓又挣手示意道:“哥哥…我疼……”

缱绻尾音尚未落定,云朔眸光似有若无睇过她的脸,放开手。

云筹得了自由一连退离好几步,余光掠过门边,原本守在那儿的玄舟已不见身影,大抵是看自家公子与她拉扯不清识趣回避了。

屋内陡然静下来,云筹将脑子的措辞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才开:“哥哥,我——”

正欲投去真挚的眼神,抬起眼,云朔早已不在原地。

云筹眼眸转了转,自行做主阖上开的门。

(三)含一含

迈着小步拐过勾山画水的屏进到内室,还未见到,云筹先被满室明亮烛火晃住了眼睛。

缓了缓,她终于控制不住视线去寻找云朔。

比起她的惴惴不安,云朔明显自如许多,此刻正闲闲坐在案几前端着盏茶品喝,面上并无意外神色,毕竟她能登堂室本就是他默许。

云筹站在原地,郁闷地发现没了她行进脚步声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以至于她打好的满肚子腹稿一时间竟也难以说出

许是她踌躇良久不曾言,云朔耐不足地放下茶盏,下颌轻点,示意道:“讲讲你的要事。”

云朔既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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