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色绘】(二)(5/6)

,象是在确认自己内心的每一分念,「是想知

道,我不是唯一一个痛的。」

林杉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那杯冰美式在他们之间慢慢融化,象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没有胜者,只有沉

默。

林杉没有把照片删掉,也没有把它们存进手机。

她只是把陈正勋的手机轻轻推回去,象是归还一封不想拆开的信,连视线都

刻意避开。

「你这么做,苏婉清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陈正勋说,「她也不会知道。」

「你们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林杉语气轻,但不锋利,象是自语多于责备。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他知道她说得对。苏婉清至少还光明正大,而他选择绕

道,用看似理智的方式报复,实则也是绪失控的一种。

林杉站起身,包拿在手里,动作利落,

「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惜我们无法互相疗伤——因为我们太清醒了,清醒到

彼此都明白,再往前一步,就会变质。」

陈正勋也站起来,沉默地看着她背影离去,直到门风铃轻响。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地画下界线。

但界线有时,不是画下就能守得住。

一周后,林杉主动传讯给他。

这简短的一句,象是某种潜台词里的动摇。陈正勋看着讯息愣了几秒,才缓

缓打开导航,把地点重新传了过去。

两小时后,她准时出现,素颜、白衬衫、牛仔裤,一身净得让他一时不敢

他为她点了热红茶。她没拒绝,低闻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谢谢你。」她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一个不是妻子的身分,来见你。」

这句话说得太轻,但却沉得很。

他望着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他记忆里的样子——在他与苏婉清的婚

礼上,她站在赵宁身侧,端庄安静,笑容象是贴着面具。他记得她曾轻声对新娘

说:「祝你幸福。」语气里没有羡慕,只有某种稳定得近乎迟钝的冷静。

如今的她,没有面具,也不冷静。她眼里有怒意,有委屈,也有一种逐渐松

动的坚硬。

那天他们谈了很久。

从彼此的婚姻、丈夫与妻子的冷与热,到常里那些乏味却又难以割舍的细

节。他们谈着谈着,话题越过界限,到了儿未生、老去之前、再一次是否还

会选择同一的问题。

「有时我觉得,我不是恨赵宁背叛我,而是恨他把那么多柔,都留给了别

。」林杉说,声音低到快听不见。

陈正勋伸出手,放在桌上。

他没有碰她,没有牵住她,只是将手放在她手边的几公分处。象是一个等待

回应的提问。

林杉看了他一眼,没躲,也没答。

只是轻轻把手收回来,握住那杯早已冷却的红茶,然后抬说:「如果我们

真的走得太近……将来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只想靠近。」

夜里,他送她送上的士。

都没有说「再见」。林杉站在上车望着他,犹豫了一下,他终于伸手摸

了一下她的脸——极轻,像羽毛落下那么短暂。

然后她转身走了。

那一瞬间,感到自己的理智像线一样紧绷,然后被某个柔软的东西拉扯得快

要断掉。

那晚之后,他们之间像多了一层默契,又像少了一道防线。

林杉没有再问他为什么来找她,陈正勋也没再提苏婉清与赵宁的名字。他们

开始约见,像两个逃避婚姻现实的,在城市的缝隙中偷渡彼此的存在。

有时只是一起喝咖啡,坐在书店角落翻着彼此没兴趣的书。有时是散步,走

过晚风里的河堤,什么也不说。

他们不急着发展,也没有「下一步」的承诺,彷彿都明白,只要把这段关系

框进某种名称,它便会迅速崩坏。

那天晚上两从咖啡馆出来,突然下起了大雨,林杉虽然带了伞,但雨实在

太大了。

陈正勋正好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看到她站在走向地铁站的路上,肩膀被雨水

打湿,长发黏在颈边。

「上车吧。」他摇下车窗。

林杉没有拒绝,默默地打开副驾,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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