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15、16(4/9)

,连 寡都没放过。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

夜校。」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那张长脸埋在影中,额上的汗水汹涌得如

同十月的大雨。我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搪瓷缸放桌上,却咚得一声巨响。

缸里的热水跃出来,溅在脸上,丝丝冰凉。

好一阵没说话。这不是个好现象。无论如何,总要有说点什么。于是我

就张了张嘴,我说:「唉。」我感到嗓子眼里卧了条蛇。陆永平扫了我一眼,又

垂下了。他也说了声唉。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半晌,陆永平抬起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那样

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他张张嘴,又把烟夹

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

拈起了一只油煎。「以前姨夫给你说的……」陆永平把烟衔到嘴里。

「啥?」我飞快地鼓动腮帮子。

他咬着过滤嘴,摸了摸袋,再次把烟拿手里:「想不想搞你妈?」他瓮

声瓮气的,肚子涌出一袭明亮的波,看起来无比柔软,让忍不住想踹一脚。

于是我就踹了一脚。我感到发都竖了起来。陆永平倒地的动作和刚才并无二致,

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轻蔑一笑便把我从错置的时空中揪了出来:

「你跟我差不多,就是没我的胆罢了。」我蹿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想

告诉他「再胡说,老子宰了你」,却一个字都崩不出来,只觉得满手油腻,

恍若握着一条狡猾的巨蟒。半只油煎顺着他的脖子溜过衣领,滑到了肚子上。陆

永平脸更红了,却笑得越发灿烂。我松开手,一跌椅子上,大喘气。

十六

那晚月光亮得吓。我站在院子里,捏着一只油煎,不时扬起脖子啜上一

等陆永平进去后,我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母亲。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灯,透过

窗帘的部分变成了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偶尔一袭影戳上窗帘,我

就心里一紧。我不知道陆永平在什么。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

梧桐的影子都流动起来。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陆永平很快就出来

了。他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望了眼月亮,小声说:「你知道姨夫那次跑到哪儿?」

我没吭声。「平河大坝上。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了好久。」陆永平挠挠

肚皮,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亲的声音。起

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声音很快低下来,

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更亮了。

或许喝了太多水,我像只癫狂的气球,走起路来咣当作响。这让我莫名羞愧,

一瞬间连膀胱都要炸裂。我只好拽了拽陆永平。他,示意我放心。放个心,

我转身溜出客厅,不到凤仙花丛就急不可耐地掏出了老二。随着那道万有引力之

虹奔腾而出,裤裆里发酵多时的 杏仁味也一并弥漫至月下。我嘴里叼着油煎,喉

咙里忍不住咕咚一声。那泡尿实在太长了,长到我突然觉得顶的月亮是老天爷

的监视器,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尿下去了。转过身时,陆永平蹲在走廊里,父

母卧室响起散的噪音,像是老鼠的哼唧,又似指甲磨蹭在水泥地上。母亲不时

轻呼一声「陆永平」,清晰却又朦胧。我又扭扫了一眼月亮毫无疑问,有

生以来,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月亮。

陆永平进去时,臃肿的黑影砸在我身上。于是我的腿就有点发软。为了避开

他的影,我只好蹑手蹑脚地错开身子。这让我显得十分窝囊,以至于差点笑出

声来。陆永平的蹭地声却一如既往。很快,噪音消失不见,母亲轻声说:「放开。」

真的很轻,轻得如同一根银针,直刺而来。我不由一个趔趄,仿佛刚从梦中惊醒,

又像一个濒死之浮出水面。气,我捏捏油煎,慢慢靠近卧室门。首先

看到的当然是陆永平。他叉着腰,一动不动,却挡住了我的大部分视线。我只好

偏了偏脑袋。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房,圆润饱满,被橘色灯光抹了层蛋清后又

平摊在初秋的空气中。顶端的色突起拉出一条夜的 波纹,再悄悄蔓延至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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