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5~8)(26/34)

割似的。我低瞅着手里的半个

煎饼,突然就渴得要命。

「这吃个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

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这蛋子

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后

来她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陆永平叹气,掐灭烟,依旧垂着

脑袋。

「有次我给公社割猪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也就个碗底吧,但那

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

碗底舔得净净。他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陆永平顿了顿,接着说:「我

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一跑就是老远,更半夜才回了家。他倒跟

没事儿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

那天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嗓子里直冒火。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陆永平笑笑,抹了把

脸。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

来都不喝了。我看那个大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

第一次心里发痒。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

偷摸上他的床,去喝,她就假装不知道。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这事儿一

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我又羞又急,就说,

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他就不说话了。你想这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

次,哪还有啊。老五吸不出,哇哇哭。他哭,我也哭。」说着陆永平撇过脸

——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陆永平却不为所动。在我犹豫着要

不要起身喝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

「后来,」他说,「后来……」语调一转,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

我不置可否。

「那——给姨夫倒点水去。」

我觉得脑袋快要烈,手里的搪瓷缸晃动着,身体冷得无法动弹。

陆永平手里已经捏了个油煎,自己倒了杯开水。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

一层油花。陆永平油煎下肚才开了。他说:「真烫。」

「后来……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最后

还是摸他床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含着,也不吸。他再没提

过这茬。当然男那点事儿我早懂了。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

傻子都知道他图个啥。」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

后者愈加闪亮。我不由把搪瓷缸晃得更快了。

陆永平却不再说话。他放下杯子,瞅瞅我。

我撇开了。水汽袅袅,裹着丝榨菜味,拂在脸上油乎乎的。我忍不住喝了

,烫得差点把搪瓷缸扔掉。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舌都熟了。我不得不把它

吐出来,像狗那样哈着气。

就在这时,陆永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不知不觉就跟他有了那事儿。

就是那事儿。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连反抗都没有。刚开始怕怀上,

提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 结扎,妈个的,连 寡都没放过。

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夜校。「说这话时他

始终低着,那张肥脸埋在影中,秃顶上的汗水汹涌得如同十月的大雨。我愣

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搪瓷缸放回桌上,却咚得一声巨响。缸里的热水跃出来,

溅在脸上,丝丝冰凉。

好一阵没说话。这不是个好现象。无论如何,总要有说点什么。于是我

就张了张嘴,感到嗓子眼里卧了条蛇。陆永平扫了我一眼,又垂下了。他说了

声唉。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半晌,陆永平抬起——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

那样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他张张嘴,

又把烟夹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说。」我不知道该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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