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和他的后宫们】（23下）（3/17）

（傻瓜……）

（明明该道歉的是我啊……）

她将纸条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拿起一块饼，机械地塞进嘴里。

——甜得要命。

——也苦得要命。

她机械地咀嚼着，糖霜在舌尖融化，却盖不过心里那酸涩。

（我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好……）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猛地攥紧纸袋，饼碎屑从指缝间漏出，噼里啪啦地洒在地板上。

她不是不想说。

她甚至想象过水月听到后的反应——他大概会愣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接着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说不定还会像往常一样撒娇似的蹭过来……

——可是……

如果他知道我体内有那块结晶呢？

如果我坦白那天晚上的失控，是因为看到他和德克萨斯在一起呢？

如果他知道我那些荒唐的、不该有的独占欲……

水月会怎么看她？

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笑吗？

还会……用那种心疼的眼神注视着她吗？

拉普兰德摇了摇，银发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

（算了……）

（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饼碎屑，目光瞥向窗外——

——那里是训练场的方向。

（明天……）

（明天我该用什么表去见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她不想失去现在的相处模式。

即使这很自私。

即使这很卑鄙。

她也不想……彻底推开他。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但很快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下次。）

（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说出。）

她这样想着，将剩余的饼小心地放回纸袋，收进了抽屉最处——像是珍藏某种不敢轻易触碰的宝物。

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让冷水冲刷掉自己所有的动摇与软弱。

当水珠顺着她的银发滴落时，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泛红。

——但眼神已经重新冷了下来。

（就这样吧……）

（保持现状……）

即使无法前进……

她也不想后退。

拉普兰德坐在床沿，银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她盯着自己指尖的水珠发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也许……这样也行？

她缓缓蜷起双腿，下抵在膝盖上，任由这个危险的想法在脑海中蔓延。

（反正……水月又不是只属于一个。）

（他本来就有一群恋……）

（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吧？）

这个认知让她胸涌起一酸涩又甜蜜的暖流，却又立刻被她自己警惕地掐灭。

（我在想什么……）

（我这种……怎么可能……）

但思绪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回去。

她知道自己无法给予水月完整的——那颗结晶嵌在最敏感的地方，她甚至从不敢真正触碰自己。但是……

（神上的恋……不行吗？）

（我又不需要……而他……）

她咬着下唇，目光不由得飘向更远的地方。

（反正他有那么多能满足他……）

想到这里，她竟奇异地感到一丝释然。

——她可以成为他众多恋中的一个，一个不需要身体接触的例外。

她可以继续和他对练，偶尔给他烤千层酥，看他对她露出那种特有的温柔笑容……

（这样就够了……）

（我可以不需要更多……）

拉普兰德垂下眼睑，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试图隔着衣物感受那块坚硬的结晶。

——即使这样会有一点委屈。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她体内的结晶挡住了所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是她无法像正常那样去体验的欢愉。

（所以……这样就好。）

（只要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只要他能……用看她们的眼神也看看我……）

她的指节微微泛白，心脏跳得比战斗时还要快。

——她终于承认了。

——她想要他。

即使无法完整地拥有，即使只能站在其他恋身后……

她也想成为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