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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6-7）

作者：yy

# 第六章 余韵噬心

地外的风整整肆虐了一夜，凄厉的呼啸声穿过石缝，像是无数冤魂在荒原上哀嚎。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地内，那盏油灯早已燃尽，空气中漂浮着一种粘稠而温热的魔余韵。苏清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眼布满血丝。她手中死死攥着那枚早已碎裂的云岚令，指甲嵌掌心，试图用痛觉抵御体内那不断上涌的异样热。

“小蝶……小蝶，你醒醒。我们得走了，趁那魔还没回来……”苏清月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急促。

在她怀里，小蝶发出一阵细碎而不安的呻吟。魔气对修为尽失的她们来说，不仅是神的折磨，更是生理的凌迟。小蝶的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师姐……我不走……”小蝶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外面好黑……我听见那些怪物的叫声了……求你了，别带我出去……”

“留在这里只会生不如死！”苏清月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忘了碧水那个妖的样子了吗？你忘了长老是怎么代我们的？你是云岚宗的弟子，死也要死得清白！”

一听到“长老”和“清白”两个字，小蝶单薄的双肩剧烈颤抖了一下。她抬起，那双原本灵动的杏眼中此刻盈满了泪水，神在极度的恐惧中显得有些癫狂：

“清白……师姐，你还要拿这些话来压我吗？”小蝶的声音细软，却带着一丝让心碎的沙哑，“长老杀我们的时候……想过我们的清白吗？他只想要我们死！这世上已经没要我们了……只有那个魔，他起码给了我们一个能躲风的地方……”

“小蝶，你糊涂了！他是在利用我们！”

“利用就利用吧……”小蝶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声反驳，而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语气低喃，“师姐，我没你那么高尚……我怕冷，我怕饿，我怕被那些浑身长毛的怪物撕碎。在这里，起码……起码还有气喘。你让我走，是想让我死在荒原上给宗门谢罪吗？”

她再次往影处缩了缩，避开了苏清月伸过来的手： “你要走就走吧，别管我了。就当小蝶已经死了……死在九天引雷阵里了。我不求什么仙道了，我只想……只想活着。”

“小蝶……”苏清月僵在半空的手颓

然垂下。

小蝶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她的身体还在因为体内的魔气而微微颤栗，每当那燥热袭来，她都会露出一种极其痛苦却又隐秘的、渴望被什么东西填补的表。这种本能的生理背叛，让她甚至不敢抬看苏清月的眼睛。

而地处，碧水娘娘斜倚在石柱旁，正不紧不慢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她那高隆的腹部在大力呼吸下微微起伏，她看着这两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仙子，嘴角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苏仙子，瞧瞧，你师妹可比你实诚多了。”碧水娘娘的声音轻飘飘地过来，“这荒原上的夜长着呢，你那点”清白“，可挡不住饿肚子的野狗。”　　苏清月死死闭上眼，泪水滑落。她发现自己最大的绝望不是陆铮的残，而是小蝶那双已经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求生本能的眼睛。

地内的冷风愈发凄厉，苏清月僵在半空的手颓然垂下。她看着瘫软在堆里、眼神已经开始游离的小蝶，心如刀割。

“小蝶，你看着我！”苏清月猛地扣住小蝶的双肩，强迫她对视，“你以为留在这里就是活着吗？那个魔重塑魔手需要的是”药引“，碧水刚才说我们要洗净道骨……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会像折磨碧水一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也比死在外面好……”小蝶哭着摇，身体却因为虚弱和惊惧，渐渐使不上力气。

“不会死的。”苏清月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撒了一个谎，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谎，“我刚才在石缝边看到了云岚宗的信号……就在北边。只要跑出这片幽灵地，一定会有师叔伯接应我们的。小蝶，算师姐求你，再信我一次！”　　听到“云岚宗信号”几个字，小蝶涣散的瞳孔里才勉强聚起了一丝光。苏清月趁着她愣神的一瞬间，猛地将她拉过肩，咬牙背了起来。

“师姐……你骗我……”小蝶虽然在呢喃，但因为极度的虚弱，她的挣扎变得微乎其微。

苏清月没有回答，她那双纤细的双腿在发抖，每挪动一步，体内的朱雀魔火余韵都在灼烧着她的理智。她吸一气，顶着凛冽的风雪，一扎进了那道象征着“生机”的石缝。

钻出石缝的那一刻，荒原的酷寒让两同时打了个冷战。

苏清月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