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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自轻自取地将身体缩成一团，那双清冷的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火光中的一幕。

这种对比，比寒冷更让她感到羞辱。

她看着曾经视她为榜样的小蝶，是如何熟练地在那只魔爪下求存；看着那个曾经被她们视为“蝼蚁”的男，是如何像神灵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践踏。更让她绝望的是，每当寒冷如钢针般扎心脉时，她内心处竟会生出一种极其可怖的念——她在嫉妒小蝶，嫉妒小蝶能在那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火光中寻求庇护。

陆铮始终没有睁眼，他那冷硬如铁的侧脸在明暗间浮沉。他不需要看向苏清月，仅仅是那种绝对的存在感，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苏清月那可怜的

宗门自尊，一寸一寸地碾湿的泥土之中。

随着小蝶卑微的侍奉，陆铮体内的气息开始发生某种质的迁跃。

他识海处的《玄牝宝鉴》像是感应到了纯剑元的滋养，古朴的页码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阵如远古神灵低语般的梵音。通过那只狰狞的孽金魔爪，小蝶体内残存的云岚宗剑道本源正被一点点抽离、过滤，最终化作最纯的造化之力，回流进陆铮的周天经脉。

这种掠夺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让小蝶在剧烈的空虚感中竟产生了一种被彻底“占有”的错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因为本源的流失而微微战栗，却愈发紧地贴在石台边。

“主上的恩典，真是让受宠若惊呢。”

一声带着妖冶媚气的轻笑打了地的死寂。

碧水娘娘扶着那高隆如鼓的腹部，步履蹒跚地从影中踱步而出。她那原本曼妙的妖躯此时透着一种极其怪异的臃肿感，腹中的灵胎由于感应到陆铮进阶的气息，正躁动不安地拳打脚踢。每一次律动，都让她的肚皮上浮现出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即将茧而出。

碧水没有理会沉溺在炼化中的陆铮，而是扭过，那双细长的狐眼毒蛇般锁住了角落里的苏清月。

“苏仙子，这滋味不好受吧？”碧水走到苏清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石中的“正道之光”，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意。

她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上萦绕着一缕极细的、也是苏清月周身仅剩的一点朱雀火气。那是陆铮先前随手布下的“仁慈”，像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勉强隔绝了外界的绝对零度。

“主上总留些无用的怜悯，可我这当家臣的，最看不得这种费。”碧水娘娘恻恻地笑着，那根手指轻轻一勾。

原本环绕在苏清月周围的那点暖意，竟像是一缕残烟般被她强行吸掌心，随即化作虚无。

“在这活死墓里，不需要什么高洁的魂灵，只需要听话的牲。”碧水的话语冷冽如刀，她右手猛地一挥，一带着土腥味的妖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劈盖脸地砸在苏清月失去庇护的娇躯上。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陆铮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正处于《玄牝宝鉴》二次炼化的关键时刻，为了将所有的药力与本源融为一体，他那霸道的意识猛地一收，原本外溢数丈的朱雀神火瞬间向内坍塌，全然收缩进了他的丹田之中。

刹那间，溶内原本如炉火般的燥热彻底消失。

光线在短短数息内暗淡到了极致，唯有陆铮心处还有一点微弱的红芒闪烁，像是一只在这黑暗地中窥视灵魂的魔眼。失去了唯一的温源，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棱，一阵透骨的寒意从地底钻出，带着要将万物冻碎的决绝，排山倒海般将苏清月彻底吞噬。

随着那最后一抹残温被碧水娘娘残忍地剥离，极寒如同一蛰伏已久的恶兽，张开生满冰刺的巨，瞬间将苏清月彻底吞没。

“呃……”

苏清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喉咙便被如冷铁般的空气冻得僵硬。她原本蜷缩在石堆中的娇躯开始剧烈震颤，每一根骨都仿佛在被寒冷生生凿击。由于仙元被锁，她体内那本是护身根基的“冰魄剑元”彻底失去了平衡，在这极端的外部诱导下轰然走。

那种痛苦并非皮之苦，而是来自灵魂处的冻结。她能感觉到，那曾经令她骄傲的剑意，此刻正化作无数根细微的冰针，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窜。她的呼吸化作一团团惨白的雾气，睫毛、眉梢以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重的白霜，让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起来像是一对碎裂的玻璃球。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痛苦也随之被拉长成了永恒。

就在苏清月意识逐渐涣散、神魂即将被这绝对零度彻底冻裂的边缘，石台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生命力的震鸣。

“咚——！”

那声音极低，却如同春雷般穿透了层层死寂。陆铮体内的“异化圣根”在《玄牝宝鉴》的催动下，完成了与小蝶本源的度共融，一波波眼难辨的暗红涟漪，带着独属于道尊血脉的野蛮造化之力，顺着湿的地面呈环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