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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鞘一磕在对方腕骨上,那吃痛,戟势一斜,却不退,咬着再压上来。

这几下他都挡住了。正想换气,官道影里猛地踏出一个更高的黑影,一名

中年男子,面部围着黑巾看不清面容,上身缠铜筋护带,臂骨鼓起,落足震石,

竟是个三境初期的体修。

“把出来。”那嗓音粗哑,话未落,已到身前,铁臂横扫,力道沉

猛。

叶澈横鞘一格,臂骨发麻,被退两步。体修步步抢位,肩肘膝连成一线,

像把硬槌往他胸砸。短促三合后,叶澈气息一,脚踝被余下的索轻挂,身

形一歪,险正卡在此时。

玉佩里传来一道声音:“小子,你把意念缠到剑上,剑要跟着灵识动。”

叶澈闻言,意念缠绕,灵识附着,在清碧衡

心决辅助下,脑一片空灵。

那一瞬,识海里有一缕极细的东西顺着剑脊爬到刃。“铮。”手中剑只出

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意先形后,形未成锋,只在刃上覆出一层看不见的意痕,

脚下钩索应声而断。

体修再压上来,铁臂横扫。叶澈不硬碰,顺势让出半寸,把刃贴在护带边

缘轻轻一搭。那层意痕像一道冷线,沿铜筋缝隙滑过去。

极轻的一声“嗤”,护带外皮裂开一道细线。体修微怔的半息里,叶澈前脚

一拧、后脚一送,剑再出两寸,意随刃走,从肋下斜削即收,只留一条血痕。

体修吃痛,后背一拱,力道泄了半成,怒吼着抡臂再砸。叶澈借势后滑半步,

不退中取角度,刃贴意痕横扫到他腕窝筋位,不求重伤,只为截断来力。体修虎

一麻,拳松了瞬间。

“现在。”叶澈心里落点。脚下雀跃,剑光一线直点喉结下的锁骨缝,随即

立收。体修脖颈一紧,生生止住前冲,连退三步,喉间发出被卡住的低哑,狠狠

地看了一眼叶澈,转身遁走。

旁边的弩手与持戟者见势不对,互望一眼,退回林里。

叶澈没有追,意从刃退,像一滴水被抹回心。识海随之轻胀,指尖发麻。

他很清楚,这只是剑意浅层面的初悟,能用一两回,不能逞强。真正压箱底的一

剑还在铁券里,非死地不动。

“还能走吗。”

“能。”梁行舟咬牙,抱箱更紧。

“走。”叶澈把剑鞘,护着他沿官道继续往城去。

暮色更了一层,前方路碑下的灯稳了些。身后有脚步在林里跟了一段,犹

豫着,渐渐没了声。雁泉城的墙影在晚霞里沉下来,城门巡卒打着灯来回巡视,

把刚才那气压散了。

走到落脚石旁才收步。梁行舟长出一气,抱拳又笑:“叶兄,谢就不

多说了。这样吧,你跟我回清泉商号歇一晚?外不太平,明早我亲自把定魄青

砂送你。”

叶澈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霞,“也行,今晚劳烦梁兄了。”

“成。走。”梁行舟点,“今儿这笔,我记下了。”

城门,巡卒例行查了来信息,敲一敲封钉,放行。城里灯一盏盏亮起来,

把青石路切成一块块。梁行舟领着拐过两条街,停在一块黑底银字的匾下:清泉

商号。

门房认出少东家,忙开门让进。梁行舟压低声把“路上伏击”的事代了几

句,门房脸色一变,连忙去叫

没多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快步过来,衣着朴素,眉眼沉稳:“在下

梁正行,行舟他爹。叶公子,多谢救命。先里坐,外风大。”

“举手之劳。”叶澈道,“今晚估计还会不太平,别让单独出门。”

“对,对。”梁正行立刻吩咐,“阿六,拿我名帖,去同和药局要一两‘定

魄青砂’,今晚务必拿到手;阿七,去把东厢收拾出来,热水被褥都备齐;阿九,

把夜里巡院的加一倍,后巷多点灯。”

几名伙计连声应下,四散而去。

梁正行转回,态度诚恳:“叶公子,先吃点热的压压惊。住东厢,清静些。

要什么尽管说,别见外。”

“麻烦了。饭随便些就行,今晚尽量低调,别惊动外。”叶澈点

“明白。”梁正行说完,又代了两句,才退下去忙活。

东厢收拾得净利落。小厮送来热水和一桌热菜,又放下一盏去寒汤,脚步

轻,关门也轻。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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