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7章)（5/8）

“你们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声音低哑，看着眼前几个孩子的惨状，这位七境强者的眼中满是血丝，语气里竟透着一丝罕见的无力与后怕：“虚镜失效时，我便知谷内生变，奈何那魔阵狠毒，竟与空间壁障死死纠缠，我若在外强攻，只会引流让你们尽数陪葬……只能在谷外等待救援。”

说到这，顾铁砺的话音戛然而止。

“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呢？”

“父亲……”

顾长庚红着眼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碎，强忍着悲痛：“谷内魔患发，大半师弟失联，生死不知……石勇师弟为了掩护石猛，已力战殉宗。”

听到“殉宗”二字，顾铁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目光扫过一旁断臂垂泪的石猛，心中剧痛，

只能重重闭目。

顾长庚吸一气，侧身挡在衣衫不整的顾迟迟身前，声音颤抖得更厉害，带着浓浓的自责：“至于我们……孩儿无能，之前险些让迟迟遭了魔毒手……若非叶师弟临阵斩魔，又孤身闯过试炼打封锁，我们所有……恐怕都已葬身此地。”

顾铁砺猛地睁眼，目光越过儿子，看到了缩在后面、满脸惊恐羞耻的儿，又看到了四周正逐渐消散的天地之力。

所有的前因后果，在这一瞬间已无需多言。

“轰！”

一恐怖的怒气血瞬间发，震碎了脚下青石。

顾铁砺胸膛剧烈起伏，那一瞬间透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顾迟迟那瑟缩颤抖的身影时，这位父亲眼中的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后怕与酸楚。

若是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顾铁砺闭了闭眼，生生将那即将失控的杀意压回体内。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谷内或许还有幸存者等着去救。

他吸一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叶澈面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郑重道：“此次谷内巨变，斩魔救，阵解围，再算上此前化解鼎内魔气之患……新恩旧惠，这份我们苍铸宗欠大了。”

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眼中满是并未掩饰的感激：“从今往后，只要你在苍铸宗地界，便如我亲临，后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需开声。”

面对这份足以让世疯狂的承诺，叶澈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并未有多少喜色，反而在一闪而过的流光中透着一丝更的焦灼。

千金万诺，此刻都不及那个的安危重要。

既然此间事了……他也该去救那个对他恩更重的了。

“顾宗主言重了。”

叶澈的声音响起，打了场间凝重的氛围，他向着顾铁砺抱拳一礼：“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当不起宗主如此厚。”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众，望向谷外的方向，眼神多了一丝担忧：“眼下封印已，晚辈亦身负要事，需离开苍铸宗，还望宗主成全。”

顾铁砺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决绝的少年，眉微微一皱，似乎想劝阻，但仿佛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你要去哪？”顾铁砺沉声问道，“太清京？”

叶澈微微一怔，但是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是，我必须去。”

顾铁砺沉默了。

他看着叶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轻轻叹了气：“在此之前，你先回一趟谷外的云台吧。”

顾铁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有在那里等你。”　　叶澈一怔，眉皱起：“等我？是谁？”

现在每一息对他来说都无比宝贵，他并不想在无关的身上费时间。　　顾铁砺转过，地看了叶澈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你师父，月无垢。”

叶澈瞳孔猛地一缩。

师父？

还没等叶澈追问，顾铁砺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刚升起的一丝疑惑，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她之前去了一趟太清京，具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

顾铁砺神色复杂，回想起那道在谷外寒风中伫立的清冷身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竟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色：“她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可能伤及到根基。”

他顿了顿，握着虚镜的手指猛地收紧，吸了一气，似乎想压下胸中翻涌的绪：“能将身为当世顶尖剑修的她伤成这样……太清京里，恐怕有超越七境的恐怖存在出手了。”

“伤及根基……”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叶澈的心，这种折断羽翼般的痛苦，对于那个如云端孤雪的子来说，远比一剑杀了她更令绝望。

“多谢顾宗主告知。”

叶澈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