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1）（2/31）

岁的……」

声音渐远。李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镜中的自己：三十二岁的年纪，却

透着四十多岁的沧桑。他忽然用力擦拭镜子，直到它能清晰映出每一丝皱纹。

下班时，李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绕到体育馆正面，又在那幅巨大的海报

前驻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海报被灯照得如同白昼中的幻影。赵亚萱的笑

容依旧，热而遥远。

「看什么看？买不起票就赶紧走！」保安走过来驱赶。

李岩低下，快步走夜色。但他没有直接回城中村，而是拐进了一家小型

文具店。

「有真空袋吗？」他问。

「多大的？」

李岩比划了一下。走出店门时，他手里多了一卷真空袋。

夜了，城中村的灯火零星亮着。李岩艰难的爬上六楼，他的房间在顶层的

铁皮屋，窗户正对着马路对面的高级小区。他打开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

打开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杂物：几本旧杂志、一叠清洁记录、还有十几个

装着他战利品的真空袋，一布袋工具。

他小心翼翼地将新买的袋子放其中。然后他坐在床边，从枕下摸出支笔

在纸上画出体育馆的平面图——他的记忆力很好——上面用红笔细致地标记出了

一条条路线和房间功能。

他的笔缓缓划过「化妆间」「专属通道」「休息室」这些字样，最后停在

「舞台」两个字上，久久不动。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并不宁静，但李岩的房间里，只有他逐渐变得粗重的呼

吸声，和那双在昏暗灯光下异常明亮的眼睛。

两天后，李岩主动申请了演唱会前后的全部清洁班次。领班老王惊讶于他突

然的积极，但手紧缺，自然是答应了。

「你这是突然追星了？」老王开玩笑。

李岩只是笑了笑，第一次对同事露出了如此明确的表：「算是吧。」

没注意到，他离开时，工作服袋里隐约露出一角崭新的体育馆工作证，

以及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小布袋。

演唱会当天，李岩提前四小时到了体育馆。

他的工作证顺利通过了员工通道。此刻，他穿着清洁工的制服，手里提着清

洁工具箱，低穿过忙碌的后台。

没有多看他一眼。在工作员眼中，他只是一个过早到岗的保洁员。

李岩按照记忆中的平面图，绕过了主休息区。他的目标在走廊尽：那间贴

有金色星标门的艺专属休息室。昨天团队已进行最终检查，此刻门上贴着的封

条还未拆除——这意味着，赵亚萱本尚未抵达。

工具间在休息室斜对面。李岩闪身进，反手锁门。

他放下工具箱，却没有打开。角落里，通风管道的格栅已被提前拧松。他静

静等了二十分钟，直到走廊外的嘈杂声随着大部分工作员前往前台而暂时消退。

移开格栅的动作很轻。通风管道狭窄，积着薄灰。李岩瘦削的身形此刻成了

优势。他匍匐爬行，手电筒用布蒙着，只透出微弱的光。空气里有灰尘和电缆的

味道。

爬行大约七米，下方传来光亮。另一处格栅。

他熄了手电。

透过金属格栅的缝隙，下方房间一览无余。米白色的长沙发，摆满化妆品的

明亮镜台，衣架上挂着几件闪亮的演出服。房间一角的小冰箱嗡嗡低鸣。

这是她的休息室。

李岩调整姿势，一动不动。灰尘刺激着他的鼻腔，他强行抑制住打嚏的冲

动。时间在昏暗寂静的管道里被拉长，只有他自己压低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膜上

鼓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嘈杂。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名助理，提着箱子，快速检查房间。随后，一个身影在众簇

拥下走进。

赵亚萱。她比海报上更瘦，也更鲜活。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素颜，脸

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睛很亮。她一边听经纪说话，一边走到沙发边坐下。

「妆发一小时，然后彩排走位一次。」经纪说，「服装那边最后确认了，

三套，换装时间很紧。」

赵亚萱点点，挥了挥手。众退出去，只留下一位化妆师和一位造型师。

闲聊，上底妆，做发。李岩的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化妆师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