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1）（4/31）

团纸巾。

李岩在持续几秒的战栗后，猛地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

门外隐约传来演唱会开场的轰鸣与欢呼。他迅速将文胸塞进工作服内衬袋，

那团纸巾则被小心包好，放另一个袋。他快速环视，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不属

于这里的痕迹，随即闪身到门边，倾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有零散的脚步声和远处的对讲机杂音。他吸一气，拉低帽檐，提起

工具箱，开门融走廊流动的工作员中。

半小时后，李岩出现在体育馆外围的垃圾清运通道。他将工具箱扔进指定的

回收点，脱下印有保洁公司标志的外套，卷成一团，露出里面普通的夹克。

他步行了三条街，才在一个公站坐上回城中村的车。车窗映出他依然红

的脸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紧捂着袋，仿佛里面装着炽热的炭。

回到铁皮屋，锁上门。世界被隔绝在外。

他颤抖着掏出那两样东西，摆在唯一净的小桌上。文胸柔软地堆叠着，纸

巾被缓缓展开。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他跪在桌前，像进行某

种仪式，再次低，将脸埋进那柔软的织物，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触碰纸巾

上已经半的痕迹。

闭着眼，喉结滚动。体育馆的喧嚣、后台的光影、她毫无防备的背影……在

脑海中反复闪回、放大、定格。

许久，他抬起，眼神空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的偏执填满。他打开皮

箱，取出两个真空袋，将文胸和纸巾极其郑重地放，封好。然后，他从箱底拿

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在最新一页空白处，开始记录。时间，地点，细节。笔迹时而工

整，时而狂。

「今天，我触摸到了真实。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一部分…与我同在。」

铁皮屋里，只有旧风扇吱呀的转动声和李岩尚未平复的喘息。

他把微型相机连接上自己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那张背对镜的照片有些模

糊，光线昏暗，但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与黑色内衣的对比依然惊心动魄。他没拍下

最私密的瞬间——那一刻，他忘了按快门，全身心都被纯粹的凝视攫取。但现在，

这张照片和赵亚萱的贴身文胸，以及她的唾，已经足够。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亲密感击中了他。舞台上光芒万丈、被千万仰望

的，她最私密的物件和体，此刻就在他这间败的铁皮屋里，任他占有、

品味。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心脏在狂跳，却跳得畅快。他回想起在通风管里那种近乎窒息的兴奋，想起

她抬时自己血冻结的瞬间——那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刺激。他第一次感觉自

己真正「活着」，穿透了那层厚重的、名为「常」的玻璃，触碰到了滚烫的真

实。

新世界的大门轰然开。门后幽，充满危险，却散发着诱至极的甜腥。

他感觉自己不再只是一个擦拭他痕迹的清洁工。他成了猎，成了收藏家，

成了……参与者。

李岩缓缓咧开嘴，一个无声的、扭曲的笑容在昏暗光线里蔓延。他将相机里

的照片加密保存，连同文胸和那团纸用真空袋保存，锁进皮箱处。箱子更沉了

一些，他的内心被一种轻盈的癫狂充满。

第2章

体育馆事件后，李岩恢复了常的酒店清洁工作，但某种东西已经永远改变

了。他擦拭浴缸、更换床单时，眼神里沉淀着一种新的、幽暗的专注。直到领班

老王随抱怨：「累死，顶层总统套房那祖宗团队又来了，要求多得能写本书。」

李岩擦拭镜面的手一顿。「顶层？谁？」

「还能有谁，大明星呗。」老王翻着工单，「就是海报上那个漂亮的大歌星

赵亚萱。演唱会完了还没走，听说要在这城市拍个广告，包了顶层套房一周。事

儿真多。」

血嗡地冲上李岩的顶。他维持着面部肌的平静，甚至让声音带上一点

恰当的疲惫：「是吗…那可得小心伺候。」

「可不是嘛。」老王没察觉异常，晃着走开了。

华美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李岩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平面图。他打扫过无数次

——在客退房之后。巨大的落地窗，卧室中央的宽阔大床，衣帽间，豪华浴室，

以及那个他从未在客住时踏过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