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42章 满纸荒唐言，空留一声叹（1/7）

陈卓已经返回天玄书院的房中，忽然瞥见案旁抽屉未曾掩紧，一角信笺若隐若现。lтｘＳb a.c〇ｍ…℃〇M

他心微动，伸指便拈出那封信，展开一看，娟秀字迹跃然纸上，熟悉得似能嗅到江南杏花的淡香。

“公子，我家庭院里的杏花已经开了不少，含苞待放的时候朵朵艳红，如今花朵舒展绽放的时候，却又白得欺霜胜雪，放眼看去，艳态娇姿，胭脂万点，漂亮极了。”

“我禁不住想起了同你一起赏梅的时候……倘若你也在江南便好了，一起看看江南的杏花烟雨，正好家父也对公子很是欣赏，常常念叨着让公子来江南做客呢。”

字里行间，似有红裙倩影翩然起舞。

那曾伴他左右的子，眉眼温婉，纤手捧账，指点琐事，总能教他心一松。

可转瞬间，脑海却掠过熙平郡城主府前的那一幕——

鹅黄裙摆微湿，她微隆的孕肚若隐若现，徐文然态度暧昧的站在她身侧。

陈卓直觉喉微哽，怅然若失。

……

门外，一袭紫裙的凌楚妃正准备推开虚掩的房门，却悄然停步。

透过缝隙，她瞧见陈卓正低看信，神色复杂无比。

这位郡主娘娘目光微微一动，却未即刻推门。

只以纤指轻抚身旁花瓶上的一枝寒梅，桃花眸子微眯，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若有所思。

清淡的梅香似有若无，恰如她此刻心绪，缥缈难捉。

……

“公子一认真起来，便容易废寝忘食，希望公子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彩婷最近时不时便会梦到公子，正所谓有所思夜有所想，有时候彩婷常常想着，如果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公子，那该是多好的事……”

陈卓浑然不觉美的悄然而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绪里。

他忆起自己回信时的模样。

那时书院事忙，他却渐与她熟稔，笔下胆子也大了些。

有回直言“你若在身边便好了，许多事便可问你”，末了甚至写道“待到出关，我便去江南见你……我也想你”。

当时字迹落下之时，他的心跳如擂，似少年初尝滋味。

如今再看，却只觉满纸荒唐，空留一声长叹。

叹息未落，门外忽传来“笃笃”轻响，他心一跳，下意识将信塞回抽屉。

“师姐，你又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一道模糊记忆里的声音再次穿越时空在耳畔炸响。

抬眼望去，却见紫裙飘然室。

那子桃花眼微弯，笑意如春水漾，正是凌楚妃。

那一瞬，他恍惚见到了何薇薇当年的影子。

那个总腻在他身侧、单纯烂漫的师姐。

此前何薇薇到了天都后，便天天在天玄书院与陆金风的府邸之间两跑，只为多看自己一眼。

尽管奔波，可她却乐此不疲。

可眼前却非她，而是凌楚妃，眉眼间多了几分风与戏谑。

“你刚才在嘛？”她当时如是问。

面前的美儿则是轻笑问道：“你怎么看着心不在焉的？”

两句问话隔空叠，似将过去与现在拧成一团。

春雨细密如丝，淅淅沥沥地落在窗外的青瓦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屋内却静得只剩陈卓的呼吸声，沉重而略显紊。

他望着凌楚妃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心绪如被雨水打湿的纸笺，模糊不清却又沉甸甸地压在胸。

“怎么？”

凌楚妃见他久不言语，眉梢微挑，“被我一句话问得哑无言，莫不是真有什么心事藏着，连我也不好说？”

陈卓回过神来，试图挤出一抹笑意掩饰方才的失态：“郡主多虑了，不过是刚到天都，路上颠簸，身子有些乏罢了。”

这话说得平淡，可他低避开她目光的动作，却让凌楚妃心微动。

她何等敏锐，早已瞧出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怅然。

虽不知缘由，但直觉告诉她，这失神怕是与那封他匆忙藏起的信笺脱不开系。

“乏了便好生歇着，天都虽繁华，却也心。你若总这般心不在焉的模样，怕是连明的药都忘了喝。”

说罢，她转身走向案旁，纤指轻抚过桌上那尚未收拾妥当的书卷，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他方才藏信的抽屉。

一角信笺露在缝隙间，白纸黑字，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挑衅。

陈卓察觉她的视线，心一紧，下意识踏前一步，想将抽屉掩得更严实些。

可这动作落在凌楚妃眼中，反倒像欲盖弥彰。

凌楚妃唇角弧度加，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