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凤别沧溟（2/5）

但它没有回应那个名字。

它只是继续讲述着那个古老的、关于它自己的故事。

“千百载前，吾于此地行涅槃之仪，欲蜕旧躯，登临更高妙境。然天时不谐，地脉有异，更有外魔侵扰……功败垂成。”

话音落下，大殿内光影似乎暗了一瞬。穹顶残存的星云光点明灭不定，仿佛在应和着那段湮灭的历史。

“涅槃失败，神躯崩解，神魂亦遭重创，濒临寂灭。不得已，吾将残存本源粹一分为二：一为‘烬火’，乃吾生命神火与传承记忆所凝，藏于此殿核心，借地脉温养，以待复苏之机；一为‘凤羽’，乃吾碎神躯中最为核心的一片本命翎羽，承载吾一丝不灭灵，遁尘世回，希冀借众生因果、红尘历练，温养灵，并寻回重燃‘烬火’之契机。╒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它看向龙啸，又似透过他，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那片翎羽所化之身，便是尔等所护持之‘小曦’。她并非完整生灵，实乃吾沉睡灵依附凡躯所显之相。凤羽流落凡间千百载，一朝化，懵懂十载，历经生死悲欢，感受间冷暖……此般历练，于她而言，是劫，亦是缘。若无此番红尘行走，吸纳生灵念，体悟存在之实，吾之灵难以真正苏醒，与‘烬火’重融。”

明曦轻轻摆动了一下长长的尾羽。

赤金色的光屑如星雨洒落，融下方熔岩坑中，那沸腾的浆流竟缓缓平复，表面开始凝结出暗金色的琉璃状光泽。

“至于沧州近年异变——瘴气弥漫，地脉紊，生灵异化，天象诡谲……皆因吾之‘烬火’于此沉寂万载，其力虽隐，然神自发与地脉融，偶有外泄。近百年，吾之灵于回中渐趋圆满，‘凤羽’与‘烬火’感应强，地脉受激，异象遂生。此非天灾，实乃吾重归前兆。”

它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似是感慨，又似漠然。

“此番涅槃，凶险异常。旧敌虽逝，新劫暗藏。若无尔等苍衍弟子，先寻得五德之匙，开启遗迹门户；后于谷激战，阻截邪祟；更于殿中搏命，护持‘凤羽’化身心无旁骛触碰‘烬火’……吾之重归，恐再生变数，乃至功亏一篑。”

它微微颔首。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却带着不容置疑庄重意味的动作。更多彩

“尔等虽修为未臻绝顶，然心质朴，重信守义，于危难之际不离不弃，更不惜以命相搏。此等心，于当今之世，颇为难得。于吾重归之事，确有相助之功。”

言及此处，明曦略作停顿。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龙啸手中紧握的狱龙斩上。

那双冰蓝与金黄织的眼眸，在刀身上停留了刹那，随即，金色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追忆与了然。

“狱龙斩。”

它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龙啸心一震。他下意识握紧了刀柄，抬看向凤凰。

明曦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刀身，看到其中蕴藏的、那道他熟悉的暗金色雷火。

“老友之物……”它的声音在众心湖中开涟漪，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磐天那家伙。”

老友！

龙啸瞳孔微缩。

他想起雷火狱中，那金色龙瞳如同两小太阳、威严而古老的磐天狱龙。

那位将狱龙斩与“镇齑炀”之责托付给他的神族前辈，与眼前这只涅槃重生的凤凰——

相识？

“前辈认得磐天前辈？”龙啸脱而出。

明曦微微垂眸，那姿态，仿佛是在回忆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

“太古之时，吾与苍龙座下磐天狱龙……曾相识。”

龙啸怔住。

明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汝能得此刀，能被它选中……想来，他认可了你。”

龙啸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发布页Ltxsdz…℃〇M他想起磐天狱龙最后的话——“镇齑炀之责，今传于你，此间事毕，吾当离去……”

“磐天前辈它……”龙啸声音微涩，“已经……”

“归墟了。”明曦接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藏的怅然，“吾能感知。神族归墟，如灯火熄灭，天地间便再无那厮的气息。”

沉默，如同无形的纱幔，笼罩了刹那。

明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狱龙斩中，有他雷火之，有他之道，有他对你的托付。”它看向龙啸，那双冰蓝与金黄织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闪烁，“汝得此刀，便是因果。望你善用之，守心持正，毋坠其名……”

寥寥数语，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在龙啸肩。

他吸一气，对着空中的凤凰，郑重一揖。

“晚辈……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