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云海初探（2/3）

，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纯净柔和、散发着清凉水汽的淡蓝色光晕——那是苍衍水脉最基础的安抚术法“清心露”。

“别怕……”她声音轻柔，如同山涧清泉。

那银色小鹿似乎被这团水汽光晕吸引，鼻翼轻轻翕动，眼中的警惕渐渐被好奇取代。

它犹豫着，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最终小心翼翼地将鼻尖凑近罗若的掌心。

就在接触到“清心露”光晕的瞬间——

小鹿忽然浑身一颤！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骤然发出一种极其生动的、近乎化的光芒！

那里面有惊讶，有欢喜，有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甚至……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委屈！

但仅仅一息之后，那生动的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一层平静的、略带好奇的淡漠所取代。

它轻轻舔了舔罗若掌心残留的水汽光晕，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风铃摇曳的呦鸣，随即后退几步，转身轻盈地跃更处的云野，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短暂而细微，若非四都是修士且全神贯注，几乎难以察觉那瞬息的感发。

“它……刚才好像……”罗若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有些愣怔。

“它有绪，”凌逸的声音斩钉截铁，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强烈的绪。就在接触你的清涟真气后，但很快，那绪被迅速压抑下去了。”

景飞摩挲着下：“所以，这儿的仙兽也跟仙族一样，感被什么东西压着？凌师姐、罗师妹，你们水脉的清涟真气……似乎能暂时打这种压制？”

“未必是打，”凌逸摇，“更像是……我们间的真气属与这仙界灵气截然不同，其‘生机’与‘灵动’的特，短暂地刺激了它被压抑的本能。就像一潭死水，投了一颗石子。”

她看向罗若：“罗师妹，我们水脉的清涟真气纯温和，更契合滋养之道。方才那仙兽的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测——此界生灵，并非天生无，而是被环境或某种规则，强行‘压抑’或‘剥离’了激烈的感。”

龙啸心中一沉。如果仙族也是如此，那么筱乔被掳来十年……她会变成什么样？是否也如那些路一般，平静，淡漠，再无悲喜？

这个念让他胸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凌逸布下的预警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

“有……不，有仙族靠近。很多。”凌逸神色一凝，低声道，“收敛气息，不要动。”

四立刻伏低身形，透过霞光灌木的缝隙，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他们来时经过的一片较为开阔的云野边缘。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银白色的细线缓缓浮现，随即迅速扩大。

那是一支队伍。

约百名身着统一银白轻甲、手持制式长戟的仙兵，排列成整齐的方阵，脚踏凝实的云气，自云端平稳行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心悸的地步，每一步踏出，距离、角度、甚至手臂摆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面容皆被盔面甲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队伍中央，四名身着月白色繁复祭袍、戴高冠的仙族老者，共同抬着一座小巧的、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方形祭台。

祭台上空无一物，只在中央嵌着一枚拳大小、不断旋转的淡金色晶体。

队伍行进间，无声无息。

没有号令，没有谈，甚至没有呼吸声——或者说，他们的呼吸也同步到了某种恐怖的节奏。

唯有那枚金色晶体，散发出一种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光晕脉动，笼罩着整支队伍。

他们来到开阔云野中央，停下。

抬着祭台的四名仙族老者同时将祭台轻轻放下。动作轻柔，却准得如同尺量。

然后，百名仙兵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仿佛一个。

四名仙族老者则面向祭台，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古奥的印诀，嘴唇微动，似乎在吟诵着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祭台上的金色晶体骤然光芒大放！

一道淡金色的、眼可见的光柱冲天而起，直高远澄澈的天穹处。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息，其间，整片区域的“仙灵之气”似乎都随着那光柱的脉动而微微震。

十息后，光柱敛去。金色晶体恢复平静。

仙兵起身，老者收起印诀，重新抬起祭台。

队伍转向，沿着来路，以同样整齐划一、无声无息的方式，缓缓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仙族的表有过丝毫变化，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件每必须重复的、枯燥的例行公事。

直到那支银白色的队伍彻底消失在云海尽，龙啸四才缓缓吐出一气。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