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附幕一 非负的判别式（4/6）

不要去陌生的家，不要打自己的计划，不要卷麻烦的际关系…

但…

我的眼前闪过那空的公寓。

就在我纠结之际，她已经自作主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脸上是那种让无法拒绝的，混合着期待和一点点撒娇的表。

“走嘛走嘛！就一会儿！我保证吃完点心就放你回去！而且…”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可以提前考察一下你未来学生的家庭环境，方便因材施教嘛！”

这都是什么歪理…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快答应我”的脸庞，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映着车站明亮的灯光，也映着有些动摇的，我的倒影。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或许是因为那份过于炽热的邀请，或许是因为对“家”这个词汇背后所代表的，我所缺失的常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好奇，也或许…只是单纯地，累了，不想再挣扎了。

我点了点。

“好耶！”她欢呼一声，脸上瞬间绽开比夕阳还要绚烂的笑容，那颗小虎牙也仿佛更加耀眼了。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怕我反悔跑掉一样，兴高采烈地拉着我，转身离开了车站，走向车站旁那片安静的住宅区。

西木野家是一栋带着小庭院的二层住宅，典型的和式风格，看起来温馨而整洁。

还没按门铃，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位系着围裙、笑容温婉的士出现在门，眉眼间和音羽有些相似。

“妈妈！我回来啦！还带了朋友哦！”音羽的声音雀跃地宣布。

“阿姨好。”我微微躬身，礼节地问候，声音依旧很轻。

“哎呀，欢迎欢迎！是音羽的同学吗？快请进！”西木野阿姨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热的笑容，侧身让我们进去。

那笑容和音羽的一样，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温暖，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她叫松下琴梨！是我们班数学最——厉害的！老师让她给我补习数学！”音羽抢着介绍，语气里满是“我捡到宝了”的得意。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琴梨同学。”西木野阿姨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柔和，“音羽这孩子，数学方面真是让疼…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没…没什么，您言重了。”我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避开那过于真诚的视线。这种扑面而来的善意让我难以招架。

玄关处摆放着新鲜的百合花，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室内收拾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榻榻米上，暖洋洋的。

空气中飘着刚烤好的点心的甜香，还有一种…我无法准确描述，但让我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下来的气息。

“别站在门了，快进来坐。刚好我烤了曲奇，还热着呢。”西木野阿姨招呼着，转身走向厨房。

音羽利落地换上拖鞋，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双崭新的、印着小兔子图案的客用拖鞋放在我面前。“给，鸟儿！穿这个！”

“…谢谢。”我看着那过分可的兔子，沉默了一秒，还是换了上去。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被音羽拉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柔软的坐垫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的公寓里只有坚硬的木质椅子。

她则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跑去厨房端来刚出炉的、边缘还带着焦糖色的黄油曲奇和两杯温热的牛，一会儿又抱来一堆相册和漫画书堆在茶几上。

“先吃点心！我妈妈烤的曲奇是世界第一好吃的！”她拿起一块冒着热气的饼，不由分说地塞到我手里。

指尖传来温热酥脆的触感，浓郁的香和黄油香气钻进鼻腔。

我小地咬了一下。

确实…很好吃。

甜度恰到好处，感酥松，是我很少会主动去购买，但偶尔吃到会觉得不错的味道。

“怎么样怎么样？”音羽凑得很近，眼睛亮晶晶地等待评价。

“嗯…很好吃。”我如实回答。

“对吧！”她心满意足地也拿起一块，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西木野阿姨端着自己的茶也坐了过来，加了我们——或者说，加了音羽单方面主导的谈话。

她耐心地听着音羽叽叽喳喳地讲述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包括老师如何拜托我辅导她，以及我们“惊”的发现——家住得如此之近。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很有缘分呢。”阿姨微笑着看我，眼神温和，“琴梨同学是一个住吗？真是了不起。”

“嗯…”我点点，不太想这个话题。了不起吗？我只是在做必须做的事而已。

“那以后常来玩啊！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自己家…这个词让我握着曲奇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晃动的体，没有应声。这种过于轻易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