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芳华（4/6）

周小棠的私教课从\"满额预约\"变成\"无问津\"。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男学员，现在见了她都绕着走。

更要命的是，她老公裴肃，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直接从家里搬了出去。

她打电话过去，裴肃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就再也没接过她的电话。

一周后，李姐再次找周小棠谈话。

\"小棠，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一次，连\"工资照发\"都没提。

周小棠收拾东西离开时，经过瑜伽教室门。透过玻璃门，她看到印缘正在里面上课。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蓝色的瑜伽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印缘穿着黑色的紧身瑜伽服，身姿挺拔，笑容温和，正在给学员们示范动作。

她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从容，完全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的。

周小棠停下脚步，隔着玻璃门，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

印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与她对视了一秒。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上课。

周小棠咬牙切齿。

她攥紧手里的包，指尖掐进包的布料里。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那些照片是真的，那些聊天记录是真的，那些男是真的。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周小棠只能吸一气，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印缘没有回。

----------------

大闹事件一周后的晚上，门铃响了。

印缘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裴肃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比以前消瘦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他今天刮了胡子，发也打理得整齐，像是特意准备过。

\"可以进来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印缘侧身让他进门。

两在沙发上坐下，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笼罩着两。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裴肃沉默了很久，才开。

\"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印缘点点，没有解释。

\"小棠她……那些事是真的。\"裴肃苦笑，\"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敢面对。\"

他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太懦弱了。明明知道她在外面搞，却假装看不见。明明知道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却不敢离开。\"

\"直到遇见你。\"

他抬起，看着印缘。

\"你让我知道，原来被真心对待是什么感觉。原来两个在一起，可以这么轻松、这么快乐。\"

印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已经搬出来了。\"裴肃继续说，\"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离婚协议也拟好了，就等她签字。\"

他抬起，看着印缘。

\"印缘，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很认真。

\"等离婚手续办完……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说马上结婚什么的，就是……一起生活。你愿意吗？\"

他没有跪下，他知道印缘不喜欢那种仪式感的东西。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手心微微出汗，等待着她的回答。

印缘看着他。

裴肃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这不是冲动，是他鼓起勇气说出的心里话。

\"裴肃。\"她轻声开。

\"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你是个好，真的。\"

裴肃的眼神亮了一下。

\"但是……\"印缘话锋一转，\"结婚的话，不行。\"

裴肃的表僵了一瞬：\"为什么？\"

印缘叹了气，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

\"我结过一次婚，你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那段时间，我把自己的生活完全绑在了另一个身上。他高兴我就高兴，他不高兴我就提心吊胆。\"

\"后来离婚了，我以为可以重新开始。但我发现，我还是习惯地在找依靠，依靠工作、依靠别的认可、依靠一段又一段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