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光灯管发出白光，制冷机发出嗡嗡声，呼出的气变成一团一团的白雾。

薛意走在前面，曲悠悠跟在后面。

“流程很简单。” 薛意停在制品区域：“从托盘上把牛框搬下来，搬进冷库，按品牌分区域放到对应的货架上。h牌的有机放左边第二排，f牌放第三排，自有品牌放最底层。如果不知道该放哪儿就用机器扫码看位置。”

“好。”

薛意搬起一筐就走，脆利落。曲悠悠跟在后面抱了一箱，踉跄了一下，一筐牛比她想的沉太多。

抱稳。薛意回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曲悠悠咬着牙，把大桶牛码到货架上。

牛装在方形的塑料桶里，一桶就是一加仑3.78升，相当于八斤。一筐四瓶，就是三十二斤。来来回回搬了几趟，曲悠悠就已经气喘吁吁。

两在成吨的牛间穿行，堆与货架之间的通道很窄。

曲悠悠抱着筐往里走，薛意刚好从里面出来。

薛意侧身让她，曲悠悠侧身挤过去。

可筐又重又宽，稍有不慎就要脱手，薛意赶紧伸手扶到底部，帮她托住。

曲悠悠抬，刚好撞上薛意低看她的目光。

两都愣了一秒。

薛意退了一步，曲悠悠赶紧挤过去。低把筐子放下，耳朵又开始泛红。这耳朵，跟天气预报似的，一有风吹动就先红为敬。

明明这里这么冷，耳朵却像烧起来似的。

曲悠悠打了个哆嗦，蹲身摆货架，双手隔着手套依然被牛冰得指尖发僵。

薛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过了会儿，又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件蓝色带反光条的冷库专用保暖外套，递给她。

“穿上。”

“我还行…”

“嘴唇都白了。”

曲悠悠接过来。工作服很大，套上之后像穿了一件蓝色的睡袋。她伸胳膊，胳膊在袖子里游泳。

薛意看着她裹在巨大工作服里的样子，眉梢微动，唇角一掖。

胳膊终于游出袖，曲悠悠低去拉拉链。

拉链很涩，金属齿咬在一起，怎么拽都拉不上去。

她拽了两下，拽不动。

又拽了两下，拉链有些歪。

薛意走过来。

我试试。

她低下，两只手捏住拉链的两边，先把歪掉的拉链对齐，然后从最底下一点一点往上拉。

离得好近。

近到薛意额前的碎发扫到曲悠悠鼻尖，看见她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影。

薛意抿着唇很专注，一鼓作气向上，到了胸的位置又停了一下。

拉链又卡住了。

她低看着卡住的地方，轻轻拽了两下，拉链纹丝不动。

这个拉链…薛意蹙了蹙眉。

她又试了一下。指腹抵在曲悠悠的胸骨上方，隔着衣服，轻轻用力。

曲悠悠没在看拉链。

她只看她。

薛意总算把拉链拉上来了。咔嗒一声，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金属齿终于咬合，手指停在曲悠悠的锁骨位置。

然后她抬起。

又是四目相对。

又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曲悠悠没有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前倾了那么一点。

把唇贴上去。

薛意的嘴唇很凉。冷库太冷了，唇面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霜。可只一触碰，就暖了。

她僵了一瞬，没有躲。

手还停在拉链顶端，指尖搭在曲悠悠的领。一动不动地，接住了这个吻。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手指从拉链上松开，滑到曲悠悠的下颌，轻轻托住。微微侧，将这个吻接得更了一点。

唇是凉的，但舌尖是热的。

零上两度的冷库里，制冷机组嗡嗡响，像一颗巨大的、寒冷的心在跳。呼出的白气在两唇齿之间纠缠，凝成一小团暖雾，又散开。

手从牛上松开，落到曲悠悠的腰侧，轻轻扣住。

曲悠悠的心在冬里放了一整车烟花。

冷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先是推车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再是脚步声。

曲悠悠猛地推开她，后脑勺差点撞上货架。

两同时站起来，各退一步，一个看扫描枪，一个核对标签。

脚步声近了。

曲悠悠屏住呼吸。

然后，脚步声停在了冷库门外。停了两秒。又走远了。

推车的咕噜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

虚惊一场。

曲悠悠长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