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恍惚·终曲（2/4）

就在那漆黑的利爪撕裂空气，距离东方曦胸仅剩三寸、连那层护体金芒都由于极度压迫而剧烈战栗的刹那——

“嗡！！！”

虚空中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剑气，而是一道由于剧烈燃烧血而变得扭曲、甚至有些虚幻的影，如同一枚扑火的残蛾，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两之间。

“噗嗤——！”

那是利爪刺穿血、抓碎骨骼的闷响。

原本处于呆滞状态的东方曦猛地抬，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视线中，那个不久前还跪在祭坛前摇尾乞怜、被她指着鼻子痛骂“王八懦夫”的男，此刻正张开双臂，像一面被风雨打烂的旗，死死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鹤敬亭那充满魔气的五指，已经齐根没了东方尚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淋漓的鲜血。

“父王……”

东 方曦颤抖着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恸。

东方尚的脸庞在那魔气的侵蚀下迅速枯萎，他毕生的金丹修为，连同周身的每一滴血，都在刚才那不计后果的挪移中燃烧殆尽了。╒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他那双曾经浑浊、麻木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噗……”

大大的黑血从东方尚嘴里出，溅在东方曦那身朱红的长裙上。

他死死抓住鹤敬亭那只贯穿自己身体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儿。

“曦儿……求你了……活下去……”

东方尚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千钧之重。

“父王知道……父王是个王八……是个没用的懦夫……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蓉儿，对不起金凤子民……但求你，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每说一个字，生机就流逝一分，可他依旧死撑着不肯倒下：

“昭儿……昭儿还需要你……如果你死在这儿……你娘亲，还有刚才那个为你舍命的少年……他们就都白死了……听话，曦儿，活下去……”

“父王……不要……父王！”

东方曦疯了般地想要上前抱住他，可那翻涌的魔气却将她死死隔绝在外。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悔恨与悲凉织的血泪。

是啊，东方尚懦弱了一辈子。他不敢反抗国师，不敢护卫发妻，甚至不敢正眼看这残的山河。可唯独对东方曦，他倾注了所有。

为了让她活，他把镇国之宝凤心玉塞进了她的心脏。

为了让她活，他愿意跪在自己儿脚下承受唾骂。

为了让她活，这个跪了一辈子的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站着死。

即使是为了东方曦，也是为了凤心玉·········

“老东西，滚开！”

鹤敬亭狂吼一声，猛地抽出利爪，反手一记魔光，将东方尚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身躯狠狠掀飞。

“嘭！”

东方尚重重地落在远处，再也没了声息。

“父王——！！！”

东方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那声音在这空旷漆黑的皇城中回，凄厉到了极点。

“哼，父？真是感。”

夏天川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嘲弄的弧度。他看向鹤敬亭，又看向已经彻底崩溃的东方曦，地笑道。

由于东方尚的尸身飞出，那原本笼罩全场的元婴魔压出现了一丝裂纹。正是这一丝裂纹，让陷癫狂的鹤敬亭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然转过，这才发现，在几丈开外的影里，竟然一直站着一个。

待看清那张苍老鸷、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时，鹤敬亭双目圆睁，整个如坠冰窟，身躯不由自主地急速后退了几丈。

“夏……夏天川？！”

鹤敬亭瞠目结舌，嘴唇止不住地打颤。

他曾亲眼见过这个老畜生，在百年前的一次秘境争夺中，以一之力，活生生地锤死了三位同阶的元婴修士，并将他们的元神炼成了灯油。

那一幕，成了他修行路上挥之不去的梦魇，正是想要突元婴的原因之一。

他想要跑，可还没等他调动魔气，一极其沉重、带着黑白二色的恐怖灵压便如泰山压顶般降临，将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夏天川负手而立，依然用那冷的视线在东方曦身上扫视。

他还是看不透那层该死的金色气息，看不到他想看的皮。

罢了，他心里冷哼一声：只要到了手，还怕在那掌心里玩不出花来？

“东方曦！”

夏天川开了，声音嘶哑而冷，“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答应跟老夫走，做老夫的徒儿，我这就宰了这个觊觎你心脏的蠢货，还